秉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传统理念,封薇添油加醋,邪笑道:“我看别是你这人素来喜好惹事,在外为非作歹的时候恰好撞在人家一届捕头的刀刃子上,因此结仇了吧?”
别说,这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封蔷与官员结怨的惨案不是一桩两桩。
虽说向南身在京城,他们常居麟关,也算各踞一地井水不犯河水。但是谁知道封蔷这种人会不会跑到人家的地盘扎刺呢?
毕竟……这种事她也没少干过。
“……屁!你懂个屁!”
封蔷被她说绿了脸,于是封薇更加笃定内心所猜。
“啧啧啧,真没想到你连向姑娘那种细皮嫩肉的女捕头都不放过!”
“哎呀呀,你不会是嫉妒人家长相好看吧!你总觉得就你自己又漂亮又厉害,见了别人跟你一样,眼红了吧?”
“哦哟?我发现了,你这人对哪个当官的都没好脸色呀!你是不是仇官,是不是患上了一种叫仇官症的怪病?”
一路上,封薇喋喋不休。
倘或现下身旁是诸如封嗅宋蛟的那一系列人等,封蔷肯定早就一刀劈得他们满地找牙。
没奈何封薇只练轻功,不业武术,一点都不禁打,打坏了又心疼。她也就只好继续绿着张脸,心下强压怒气,面沉似水。
往封霸天所居堂院去,必须经过一片柏树林子。
路上行了许久,封薇唠叨得口干舌燥,总算住嘴。
这时候的三丈开外,影影绰绰便也看着了几道人形,只是不大真切。
再走近些,封蔷便是又停下来。
——一共有三个人,最是高大魁梧,走在前头的是封霸天;紧接着一红一白,垫后的是姜帏。
夹在二者中间,红衣人尤其矮小,跟封薇比起来还指不定谁更高些。
红衣人便是向南。
向南身着官服,脚踏官靴,腰间犀角蹀躞,挂了把镶满金银玉饰,花里胡哨的短匕首。
匕首是好匕首,可惜没跟对人,金金玉玉镶得太多,华而不实,多半已经废了。
拿来杀人怕它娇气,削个苹果又嫌它笨重。
真是什么德行的主人佩什么样的刀,一样一样,都是绣花枕头一包草。
昨天跟黑骥拴在一起的那两匹马,想来就是这二人的不错了吧?早知道就应该给那两卷马草里多多地掺上十斤巴豆,不怕拉不死它们!
“你品味真是极差,居然觉得那个向草包长得好看?”
远远看着,封蔷批判道:“五短身材,三等残废!”
“……怎么了,你是瞧不起我们矮子吗?”说来不巧,封薇跟向南比起来也不见得高,算是被她殃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