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了傻了,真是傻了。
就这么想着,满面笑意愈发收敛不住。
笑着翻身下榻,笑着更衣梳洗,最后笑眯眯地步出房门,去寻那道再熟悉不过的白衣身影。
房门前,没有。
大树下,没有。
假山后面……也没有。
这丫头哪儿去了?
“玉书姑娘,封蔷……你们少主她还在睡呢?”
终于,温萦意识到——找不到的,在这种地方没头苍蝇似的胡乱转圈,一点儿用也不顶。
偌大一个封氏屋宅,光占地就十数来亩,大园子也三五座,小院儿更不用提,各色建筑数不胜数。
大门进了二门出来,真是连北都晓不得在哪儿。
倘或不是封蔷自己想见到他,恐怕温萦翻天掘地也没法儿翻出她一根头发丝儿来。
有朝一日,她真的不愿见他,不让他在这院子里继续住着。他可能就,真的再也见不到她了……
“少主呀?少主她早起了,五小姐去了蔷苑找她,两个人一道去柏树林那边见客了呀!”封玉书眼神一亮,见果然是温萦问自己话,立时笑道。
她披头散发,脑袋上挂着水珠一甩一甩,滴滴答答落进了手下湿气腾腾的木盆里。
如此,温萦道是自己唐突。
——不管不顾拦了人家刚洗完头,一脑袋青丝还挂着水儿的姑娘问问题,真是像什么话?
温萦有些不好意思,封玉书却好像不以为然,她想了想,又补充道:
“对了,家主也在那边!怎么样,要我领温小哥去吗?”
“不!不必……打扰你了,玉书姑娘。”
“哎呀,说什么打扰呢!”
封玉书摇摇头,水珠子又是一通乱甩,她笑嘻嘻地道:“夫人吩咐过了,叫我好好照看你呢!少主不在时,你有什么难的都跟我说,包在我身上。”
温萦点头又是道谢,又是打扰抱歉之类的说了不少,他转而回屋,这玉书姑娘也自找地方沥头发去了。
蔷薇园又分蔷苑和薇苑,分别是姐妹二人的地盘。
除此之外,尚有几个小院儿夹在其中,住的是封家其他的女性门徒。
只不过封霸天威名在外,没几个姑娘愿意学功夫学成封蔷那样“美名”传千里的母夜叉,因此蔷薇园的女门徒算是屈指可数。
而温萦呢?他被封蔷塞进了一个单独的,与蔷苑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小院子里,时不时便和那些女门徒打个照面。
他是蔷薇园里唯一的男子,是少主从外边儿带回来的可心妓倌。
——何其特殊的身份?因之,大多女门徒都对他避之不及,能不看就不看,能看一眼就不看两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