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此一时,隔绝两方五人的钢刀铁气渐渐淡弱下来。
没想到封薇这一嗓子,竟是直直喊进了隔绝一切外界噪音,为专心比武而生的气阵里去!
以声破阵,何等高人才能做到?
封薇满脸通红,呼哧带喘,气鼓鼓地瞪着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
封霸天不禁瞠目,随即看向闺女的就眼神颇为复杂。
——他自诩内力深厚,功法登峰造极不是常人能比。然则封蔷和向南两个无不是后辈个中佼佼,刀下所结气阵也绝非等闲之流。
倘若封霸天拿出十成内力强行破阵,应该也还可行。但那样的话,他本人则将元气大伤,哪怕之后狂吞三十斤上等灵芝都不见得回来万分之一。
正因如此,他看向封薇时,神色才会这样复杂……
闺女,你从小哭声就比之前四个响亮许多,爹爹怎么就没想到把你送去少林学两日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狮子吼功呢?
屈才了,这可真是屈才了!
此时再看那破碎四散的气阵,一红一白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安定下来。
战局已了,胜负皆定。
被封蔷戏称为“玩具”的那把短匕脱手,落在地上却不蒙尘,仍旧亮晶晶光闪闪,直教寻常之人乍见一次就再也挪不开眼睛。
再往上看,二人形容都不狼狈,封蔷该俊还是俊,向南要俏依旧俏。
好看的女子就是不一样,打个架打完了都还是这么好看!
“你输了。”封蔷沉声。
“嗯~我输了!”向南眯起眼睛,勾唇一笑。
最上方,一把钢刀掠过红衣,指在那白白净净一段脖颈之间。
点点血斑透过贴身襦袢雪白的襟子,渗入众人眼帘。
“向南!”
姜帏低呼一声,脚下不稳,险些跌了过去。
封霸天以为他要扑上去跟封蔷拼命,忙拦他道:“别动,已经没事了!”
刀锋再进一寸,向南将必死无疑。
明眼人看得出来——封蔷她,放水了。
拭去刀尖儿上不甚起眼的几滴鲜血,夜叉收势,乖乖地又躺回刀鞘。
这时候封霸天再松开手,姜帏果然跌跌撞撞地扑了上去,却是看都不看封蔷一眼,只朝着向南来的。
就算受了伤也站得稳稳当当,此时的向南却被姜帏吓了一跳。
她一边后退一边说:“兰佩别激动,无碍,我当真无碍!”
无碍?
姜帏冷哼一声,哪里由她推拒?只照旧黑着脸,径自近前检查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