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公子,我方看你哆嗦一下,是这屋里冷么?”猛不丁地,一旁抱臂而立的姜帏出声道。
暗自抹了一把冷汗,温萦心道这人眼神真好。他笑着摇了摇头,道:“兰公子不必挂心了,姑娘这是轻伤。”
“其实不用捂着太久,明早拿下来晾着,好得更快。”说着,他轻轻将那上好药的绷带缠上向南脖颈。
着脖子忒白净了些。
想了想,温萦着手漂漂亮亮地打了一个蝴蝶结。
“姑娘别担心,这么浅的伤痕,不会留疤的。”
“嗯嗯,嗯嗯嗯!”向南看了姜帏一眼,神色间满是得意,“我也早就说我这伤口无甚大碍,不过是兰佩杞人忧天罢了。”
“那刚才喊疼的人是谁?”
“喊疼归喊疼,无碍归无碍。”向南摆了摆手,又道:“封四小姐也不能真的对我怎样,她手下有分寸的。”
“是么,她有分寸,有分寸还能是——”
“兰佩!”
姜帏正打算冲口而出一些关于封蔷这人和其可怕,何其邪恶的传言。忽然记起“大夫”还在旁边,立时又被向南打断,也就尽数憋回去了。
却听向南笑了一声,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需知传言不可尽信,否则京城之中还有人传言说姜兰佩断袖不举呢,难道我也要信了他们的?”
“……不跟你争!”
看这兰公子脾气也好,断袖不举都叫人拿出来说笑了,却也没怎么见恼。
不过心头一转,现下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情——
“怎么说,伤了这位姑娘的人,是封……四小姐?”
“不提也罢不提也罢!还不是我比武时技不如人,输了。哈哈哈。”
破门帘子挂不住的败绩“丑事”,从向南嘴里说出来仿若今儿个天气真好一样寻常自然,压根儿就不以为耻。
“姑娘也会武的?”
“可不是嘛!”向南眼睛一弯,笑起来,“我不光会武,我还指着这家伙吃饭呢!”
淡淡扫了她一眼,姜帏道:“好意思说?”
向南姜帏二人看似插科打诨,实际上说什么话都是点到辄止,温萦一旁听着,难免有些云里雾里。
最后他终于问清楚了——
这位姑娘姓向名南,与兰公子一样乃是京城人士,平日里一个卖武艺一个卖字画,靠着胸口碎大石和翰文笔墨稠一点点攒够了来麟关的路费……
“二位真是……好生辛苦!”
“不辛苦不辛苦,我此来就是为了一睹封四小姐的绝世风采,如今不但睹了,还带个伤疤回去。不亏不亏!”
向南说着,眉眼弯弯,一直都笑眯眯的,温萦不禁为她的乐观所折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