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家有一小片葡萄园架在猛虎山那边,离着演武场比较近,为的是夏天大汗淋漓地练功时能“望葡萄止渴”。
那边长的葡萄就别提多好吃了。
蔷薇园紧里头的这架也每年都结葡萄,只不过结的葡萄酸死个人。封蔷她们还给这座孤单的葡萄架取了个诨名,就叫:酸倒牙。
“折回去吧,那边还有些其他品种的花,我们路过可以仔细赏了。”
说罢,封蔷正要带着他们掉头折返。
忽地,她和宋蛟二人相继顿足,不约而同地将右手抚上了横在腰间的刀把儿和剑柄。
“你听到了?”“可不嘛!”
封蔷听了面色一沉,葡萄架那边的响动却是越来越大。
有两个人,这两个人在推搡搏斗,时不时还撞到了架着葡萄藤的木杆子,大片绿叶“哗啦啦”地往下掉。
——什么人!
就算是食之虐胃伐之可惜“酸倒牙”,那也是属于她们蔷薇园的东西,封蔷眼皮底下,哪个胆肥的干跑到这里来搞破坏?
想着,封蔷给宋蛟使了个眼色,二人准备不动声色地包抄过去。
不等他们“包抄”,绿荫之下扭打着闪出两道人影。
一个灰扑扑,一个红彤彤。
一个矮,一个更矮。
见状,封蔷不禁挑起半边的眉——这俩人怎么打到一块儿去了?
“是向姑……向捕头跟沙普尔?”温萦几步上前看仔细了,惊疑道。
“不错,向大捕头又在欺负小孩子呢。”封蔷不再警惕,抱臂哂笑:“除了骗人就是欺凌弱小,还会别的不会?”
向南早就知是封蔷等人来了,心道倘若他们先发制人,到时候未免说不清楚。于是她抢在前头强拽着沙普尔,出现在众人面前。
封蔷说得格外大声,向南也听得真真切切。
手上不松,她笑着招呼道:“哟,封四小姐好啊。”
“向捕头,放开我的客人。”
沙普尔这小孩实属别扭。之前在关外的时候不理温萦,现在回到麟关,他或是觉得再如何也不能把自己赶了出去,索性干干脆脆地连封蔷也一块儿不理。
每次过去看他,都只能看到寝被底下隐隐约约的一个人影。
然则与“酸倒牙”同样道理,封蔷自己的客人,再怎么各色也轮不着别人欺负。
什么,这个“别人”还是向南?那就更轮不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