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二位。”
直等温萦被这二人引了来到封二夫人面前时,才知道药田里竟然还有另外两人。
“哟,温公子。”
“姜先生,向捕头。”
向南脸皮够厚,被自己之前骗过的人道明身份,一点儿不带脸红的。如今她褪却一身官服,换了寻常衣裳,拿着簸箕蹲下来铲药材呢。
她笑道:“方才跟兰佩赌你来不来呢,现下是我赢了。”
“向捕头……”
姜纬立在一旁并不搭茬,却是封二夫人侧过来道:“来了就别愣着啦,一块儿帮我拾掇这些药材,温萦懂药,教着他们点!”
躬身行礼,温萦道:“夫人万福金安。”
“你这孩子,客气什么呀?你们三个来了是帮我的,一会儿好好谢谢你们。”
二夫人说罢了,自顾自忙自己的。现下只剩温萦一个面对着向南跟姜纬,这两个素来被封蔷称之为“狗男女”的人。
一时无言,向南便又开口:“怎么,温公子记着我们俩当时骗你的仇了?”
寻常人这时候,恐怕不是道歉就是无语,向南却接着摇了摇头:“其实也不能全怪我们,我当时说着玩的,谁成想你还真信了……”
“向捕头昨日被沙普尔咬伤,现下好了?”温萦不置可否,轻笑着岔开话题。
“这算什么伤啊,无碍!”
说话间,向南已经铲了满满一簸箕的黑乌头。她站起身子,似有似无地瞟了温萦一眼,好奇道:“温公子知道这是什么药么?”
“这是乌头,母根侧根皆可入药,功效良多。只这母根带毒,能使人麻痹僵直而死,须得其他药物相克,谨慎处方。”
温萦说着,又低头道:“略懂些个皮毛,也不一定说得全对。”
并且他也不太相信,一个名动京城内外,素来以断案之能闻名的刑部女捕头会连这么常见的毒药都分辨不出来。
试他罢了。
“温公子果然厉害,我只记得这是一味毒药,还纳闷二夫人怎么种这玩意在院子里,原来却是这般。”
这倒不假,温萦第一次看到这东西时,也少不了有些惊诧。
后来听封蔷说,封二夫人去岁寒气入体,一到变天就激得浑身关节肿痛不堪。想来种这味药,主要是用应付她自个儿的风湿病了。
“要是有些别的什么人懂药材,用了这乌头害人,嫁祸给二夫人可不好了。”
姜兰佩轻飘飘地说着,眼神儿却一直在温萦身上游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