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知道了,还好意思说没偷听?温萦看着向南,神色有些鄙夷。
“温公子可别误会是我偷听啊。”被误会了也并不恼,向南轻笑:“兰佩早就问过你一次,那时候你说这孩子只有十五六岁,我们当时便察觉不对。后来葡萄架下遇着你们,沙普尔咬了我一口,还记得吗?”
“难不成向捕头是故意给他咬的?”没想到向南到这种时候还满口没有真话,温萦则更哂然。
“差不多吧。”
“何意呢?”
“不知道温小哥有没有买过狗和马,这两种动物作用较为特殊,非是果腹之食那么简单。因此较为注重齿龄,选买时都少不得掰嘴看看,年龄正好的,方才值得花钱购买。”
话说一半,向南知道温萦已经懂了。
既然犬马动物的年龄从牙齿能看,又有什么道理人却不能?只是一般来讲,很少有人通过这种手段才能悉知他人庚岁,直接对话了事。
唯独一种人时常使用这等手段——同死人打交道的人。
温萦想着,面色微沉。
现如今,自己面前这位笑眼弯弯的年轻姑娘,她的身份可不止于此……当今圣上倚重非常,大案要案破获数起,百年难出这么一位奇才的女捕头。
封蔷她还是想法太过简单,跟着温萦也被她带跑偏了。
向南这样的人,哪里可能只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招摇撞骗打打秋风这么一个简单角色?
“温公子不必惊讶,这是衙门里仵作验尸的一个小技巧。不学着点儿,自己出来没法破案拿人。”
“向捕头果然英明。”
“温公子,奉承我的有兰佩一个就够了,再多的我也听不过来。”向南浅浅抱拳以示礼貌,笑道:“我还猜了几条,温公子可愿再核对核对?”
“向捕头,恕难从命。”
忽地起身,温萦屈膝半跪。
——正是因为意识到了向南是个何其能耐的人,才不能让她捅破更多。所谓猜了几条,还指不定猜中了些什么,一旦就此撞开,事情将会变得更加混乱无法收拾。
“这是怎么?给封四小姐撞见了,我还要不要活?”
嘴上说着,手上却没动作,向南竟不伸手去拦,就这么受了温萦一跪。
她莞尔道:“如此,猜中了哪几条,我心下也有数了。”
“向捕头果然……”
“得得得,果然英明果然明智果然厉害这些就不必说了,我自己知道。”
“……果然明察秋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