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温萦却不看她,自顾自凝视着一不留神就有性命之虞的向南,更叫这一屋子人,每只手里都捏了把汗。依照他们对封蔷的了解,温萦只需要对向南所说的概不承认,遑论是真是假,她都会选择相信。
那可不妙。
“封蔷,许是还有什么误会,你先把刀收一收……”
“闭嘴!”刀刃一颤,封蔷恶狠狠道。
被她吼了这么一句,封薇眼睛微热,两肩瑟缩,很是委屈地瘪了瘪嘴。
唉……傻姑娘。
都说了叫你别太信任我,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温萦想着,终于叹了口气:“向捕头,你失信了。”
“温公子需知,并非我乐意失信于你,只是我当初无条件答应你送沙普尔离开封家,前提无非是互相信任罢了。如今大少爷中毒之事既出,你成了嫌疑之人,我又不是封四小姐,自然没法再相信你。”
向南神色淡淡然地平视着温萦,只将颈间横刀视若无物,说话间镇定且有条理。
有理有据,毋庸置疑。
温萦想了想,轻笑:“呵呵,也对。”
如此这般,事实如何不言而喻。便是投毒一事并非温萦所为,单单放走刺客这一项罪名也足够压着他翻不过身来。
现如今,就看封蔷要不要继续护着他,要如何继续护着他。
正当此时,在场众人皆听“当啷”一声,是离鞘的夜叉瞬然颓落在地。
“为什么……”
“温萦,为什么?”
☆、案子
夜叉“出鞘见血”的预言,头一回不曾得以应验。
刀尖该指向谁,利刃要划过哪一段脖颈?封蔷立下夜叉出鞘必见血这条规矩时,一则为了约束自己,二则用作威慑他人。时至今日,她从未这样迷茫过。
“顺带,我此番还想证实一桩猜测,劳烦看过这尊灵位的封伯父回答则个。”
“说。”
只此一时,封霸天也多半猜得了她想问的问题,以及她心下早已有所定夺的答案。
“行刺二夫人的沙普尔;不幸早夭的封三少爷;还有这灵位上假死非死的‘封萦’。以上三者,乃是同一个人,更是封伯父您分割不去的亲生骨血。伯父,我猜的对也不对?”
仅仅推测而已,却是心下早有成竹。向南一字一句说着,条理分明,从容不迫,端的是十拿九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