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着腰端详了半天,温萦沉吟片刻,终于还是实话实说道。
——四肢僵直,面部扭曲。想来这可怜的猫儿临死前是受了肉脏如同刀绞般剧烈的痛楚折磨,此处细节,也刚好能对上封嗅所说的五脏六腑牵机之痛。
“不错。”
向南哼笑一声,伸手便去扒拉那猫儿逐渐冷硬的尸体。
“温公子当真点儿背,之前那点药粉从你院儿里搜出来还不够,现如今搬了这破地方竟也不能安生。若是别人看到这猫此等死状,怕是当场定你的罪也有了。”
“向捕头刚才答应过的,不会让我平白蒙冤。”后者明了她的意图,遂莞尔一笑,对此一事不置可否。
平白蒙冤?
原来他们方才相顾言谈,看得她心中妒火丛生,实则二人却是在商讨案子的事?这真是……何其清白无辜!
事实摆在眼前,封蔷面有愧色,颊上更是红得彻彻底底。
许时过后,她只有颇为艰难地咬牙问道:“向南,你是说……这事与温萦无关。你可以,帮他洗清嫌疑?”
“差不离。”
开口是云淡风轻,手上的动作却一刻未停。正当封蔷略显迟疑,打算再问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向南短短地轻呼一声:“有了!”
“……什么?”
长夜漫漫,终有尽头。
黎明时的东方渐渐泛起一抹冷白,点点朝霞藏于其后,尚不肯露面。
找了两块糙麻粗布将那猫儿完完整整地包裹起来,这简直是天赐的证据。而后,向南起身道:“这次也算瞎猫碰上了死耗子,歪打正着。我想等到天光大亮时,多半就能结案。”
稍事沉思片刻,她复又添补道:“投毒一案,温公子实属一清二白,封四小姐不必担心。其他诸多细节,到时候自会叫你知道,还是现在不问更好。”
“……好。”
猫儿死去时嘴角微张,干涸的血迹缠粘在牙根末处。几根不大起眼的褐色羽毛,软塌塌地随着涎水歪斜流落一旁。
“兰佩,该记的记。”
时至隅中,一轮红日将上中天,却又像是成心停留在南方一角不走,专等着看这封家上下乱作一团的好戏。
三两时辰的功夫,向南与姜纬两人已然穿扮整齐。
一个腰间佩刀,蟒缎加身,犀角玉带拦在腰间,很是叫人醒目挪不开眼;另一个方显低调了些,只着寻常大袖青衣端坐案前,右手执笔,案几上摆着空白的案牍文书和一方墨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