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庭分部大樓頂層,譚西奧面對落地窗說譚毅要跟他吃飯的事情,傅沉坐在沙發椅上笑,諷刺說:「他得罪了我老婆,還想腆著臉找我吃飯,他是不是看我老婆好說話,太看得起自己了?」
譚西奧也跟著說:「我也覺得沒必要,他總是想得太美好了。」
傅沉冷哼一聲,拿起一旁的報紙抖開看,又問:「茶樓今天熱鬧?」
「熱鬧,非常熱鬧,江會長也去了。」譚西奧忍不住笑。
傅沉得意起來,目光滑過報紙,茶綠西裝襯得他皮膚雪白,連細密的睫毛都染上笑意,輕輕顫動。
「宋老板果然有手段。」他說著,心想:不愧是我老婆。
稍微點撥一下,她就知道怎麼做,又做得讓人出乎意料的精彩。
那頭茶樓總算歇了,袁教授心滿意足讓學生們上車,拉著宋鶯時說了好一會體己話,一面心疼,一面感激。
宋鶯時也抱著她說:「教授跟我客氣幹嘛?我是小輩,你想來就來,這茶樓的舞台永遠是你們的,我現在就是個商人,還巴不得您給我們引流呢。」
「引流我不懂,你倒是辛苦,別總是想些有的沒的,受了氣也跟我說,我替你出氣。」說著,袁教授看向江會長,大外甥低下頭無奈。
袁教授走向江會長,沒好氣說:「人家外公是走了,我還沒走呢,你不看她外公的面,也看看我的面吧,茶樓生意好的時候,你還是個兔崽子漫山遍野跑呢,現在厲害了,當起土地官的款兒?」
袁教授不是本地人,江會長也是來這邊工作的,兩個人說話帶著一股子天津的腔。
「我哪有啊?」江會長氣結,「老姑,這是我們商會的事情,你別老是跟人家套近乎,這辦事有規章制度的。」
「我當了快四十年的老師,我手下當公務員的學生可不少呢,你在跟我介紹怎麼考公是嗎?」
「沒有沒有。」江會長連忙將人哄上車。
大巴開走,江會長氣得牙疼,走到宋鶯時面前,腳一跺,「我給你十分鐘,說清楚你要說的話,不然明天開始你就給我排隊,豈有此理,太不像話了。」
「我的錯。」宋鶯時突然服軟認慫,江會長一怔。
宋鶯時繼續笑著說:「不管是上次還是這次,我都認錯。」
「我其實想找你喝喝茶,道歉嘛,還有就是茶園那片旅遊基地的事情,我想搞個小茶樓,在那做點小買賣。」
宋鶯時笑呵呵說著,江會長覷著她的臉色,好半天沒說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