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鶯時掀起被子下床,去衣帽間整理著裝,路過他的時候,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目光略帶受傷看她。
宋鶯時偏頭看他,「我可以不繼續要求你說你之後的事情,但我有權利選擇不原諒你。」
「所以,你不是因為我的過去跟我離婚?」
「我當然不會,那跟我有什麼關係?因為你的不坦誠和怯懦,以及一直以來對我的極度不信任態度。」
宋鶯時甩開他的手,推開衣帽間的門進去。
旗袍被睡皺了,衣帽間的衣服都是奢品大牌,吊牌都已經拆了,乾洗消毒過,上面還有獨特的香料味,宋鶯時隨便拿下一件黑色長裙,上面雕綉著金絲紋理,尺碼正好合身。
她推開門出主臥,看到傅沉重新坐在書房,聽到動靜,他抬眸看她,走廊的光很暗,遠不如傅沉身後的陽光刺眼,宋鶯時也沉沉看著他。
仿佛在一瞬間,身份調轉,她依舊是那個向他提出結婚的主導者,他重新回到了被動者的位置。
傅沉的目光跟著她的身影消失。
他長呼口氣,拉開抽屜,拿出煙盒,很快,絲絲縷縷的煙霧纏繞上了他。
花園就在主宅的後面,不算大,應該住在主宅的主人們平時喝茶遛彎的地方。
宋鶯時從電梯出來,後院的風帶了過來,她衣袂翩翩,走路帶風,一旁路過的陳管家看著她,下意識打招呼:「太太。」
宋鶯時點了下頭,沒帶停留,走進了花團錦簇的奢華中。
花園中的人慢慢回頭,看向她。
宋鶯時感覺自己的呼吸都是冷,她還不知道傅茗的事情,卻已經從傅沉的語氣中徹底感受到這座百年莊園的冰冷可怖。
她以為溫和美好的婦人,其實是世家出身,卻甘願生下五個兒子的大伯母,是兒子害死傅沉母親,卻依舊逍遙快樂的奢靡工具。
這裡面的每個人都有他們的目的,短暫的臣服傅沉,不過是為了達到目的的過程和手段。
傅嘉眼睛都亮了,看到宋鶯時站在木棉花樹下,浸著嫩粉的花瓣無數,卻遠不及宋鶯時的美/艷。
烏沉沉的衣服像是要將她的周身氣度都壓下,又像是古老時鍾里新換上的時針,她會像時針一樣,帶來新的時間,在傅家。
宋鶯時一一掃過眾人的臉,將他們打量或審視的目光記下。
傅嘉上前拉她,「我還怕打擾你睡覺呢。」
「不會。」宋鶯時客氣笑著,長桌上擺滿了吃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聚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