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高玉茗對齊申意見那麼大,不跟雲港那邊合作,也情有可原。
宋鶯時一直沒說話,高玉茗有些奇怪,主動問:「你跟傅沉怎麼認識的?」
認識?好像也沒認識,就稀里糊塗結婚了。
宋鶯時自然不會這麼說,只是說:「我跟林凱他妹是同學,林凱就是傅沉朋友。」
「哦,介紹認識。」高玉茗也明白了,恍惚道:「他向來這樣,心思藏得深。」
像是醞釀很久,宋鶯時才緩緩問:「傅沉他/媽媽是什麼樣的人?」
「一個很蠢的女人。」高玉茗精神頭上來,坐直後,正經道:「你可別學她,她就是不太會裝傻。」
巧了,宋鶯時也不會。
在高玉茗口中的江風瑩,並沒有齊申說的那麼可怕,是一個從小到大成績都很優秀的女孩子,大學拿到全額獎學金去留學,還會從國外寄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回國,甚至有壞掉的牛油果,和難吃卻提神的咖啡豆。
後來她去證券公司工作,因為工作原因認識了紳士風度的傅海,傅海在華人圈很有名,都叫他二哥,為人慷慨大方,江風瑩不是上流圈的人,卻時常遊走其中,傅海一次幫她解圍,也順利走進她的內心。
一切都很順利美好,連婚禮,都是上世紀足以轟動雲港的程度,可最後到了雲港,江風瑩懷孕後,傅海的懦弱,傅江的嘴臉,傅氏的凌文,每一件都壓在江風瑩的身上。
生傅沉的時候,江風瑩的身體就開始不太好,後面跟傅海一起管理傅家的公司,處處受限,江風瑩不是沒想過帶傅海離開雲港,可傅海不肯,總說會好的。
最後江風瑩那天和傅江一家吵了一家,幾個小孩子記恨上了江風瑩,便出了事故。
母親去世後,傅沉在家里過得不好,他每晚都做噩夢,起初嚷嚷傅江一家是殺人兇手,還會讓人心驚膽戰,時間久了,他們也就不怕了,傅海也不愛回家。
之後順理成章,傅沉不愛說話被送去了國外,傅海也有了新的兒子。
高玉茗說到後面,紅著眼嘆息,宋鶯時靠著椅子,夜色流光下,她的面容被照得晦澀難懂,從回憶里,似乎能窺探到那個意氣風發的傅家小二哥,他有愛自己的母親,有無比優秀的母親。
兩個人沉默很久,最後還是高玉茗說:「我先回去了,應總的事情,還是拜託你了。」
高玉茗看不出她的情緒,有些擔憂,還想說什麼,宋鶯時輕笑道:「好,我會儘快的。」
送高玉茗回到酒店後,宋鶯時猶豫後,回到了茶樓,廖思思的飯桌已經結束了,陸集還在店裡,看到宋鶯時,笑著上前問:「還以為你不來了,這麼晚還過來?」
「恩,看看。」宋鶯時回以一笑,陸集想起玉鐲的事情,剛打算詢問,卻見她手腕空蕩蕩。
「我還想找你看看玉鐲,到時候拿去修呢。」陸集奇怪。
「我委託了別人了,不好意思麻煩你。」宋鶯時神色緩和,陸集嘆氣道:「我們之間談什麼麻煩不麻煩的。」
旁邊有不少員工準備關門收拾,正好戲班子的老師們下來,宋鶯時過去聊了幾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