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爸爸這才開口說:「都是一家人,都是一家人,小……傅總,別誤會。」
傅沉依舊看著宋鶯時,宋鶯時也沒想趕人,便說:「快上菜了,就是吃個便飯而已。」
話音剛落,阿文已經識趣回到傅沉身邊了,傅沉倒是很滿意阿文的態度,會心一笑,對宋鶯時道:「你說了算。」
後媽氣得不輕,鼓著臉說:「找了個有錢人就是厲害,鶯時,你現在連家裡人都不放在眼裡了。」
「你要是不想吃,可以離開。」宋鶯時直接看了過去,後媽張了張嘴,看到宋爸爸也不高興瞪著自己,連忙說不是。
傅沉這才和宋爸爸說起話,態度不卑不亢,但已經是最大限度的容忍了,宋爸爸也慢慢多說幾句,問起他們的婚事。
奶奶聽著,其他的沒興趣,倒是很關心聘禮的事情,詢問看向宋爸爸,宋爸爸面對傅沉這樣的人,反而不知道怎麼開口,自家總覺得是高攀。
傅沉不動聲色將話題引到這上面,」我的家族比較傳統,可能跟內陸很多地方不同,但一直也遵守三書六禮這類婚嫁禮儀。」
「論輩分,我應該跟奶奶說聘禮的事情,還有……宋鶯時的外公。」傅沉看向宋鶯時。
宋鶯時微怔,在場的人都齊刷刷沉默了,連奶奶也詫異。
「她外公?不是已經……」奶奶很奇怪,卻見傅沉解釋道:「外公確實不在了,但我來之前,專門找了外公生前的律師所,詢問關於外公遺囑的事情。」
宋鶯時輕輕放下筷子,眼睫輕顫,愣怔看他,心口像是被打翻的調料混合,最後卻集成一絲苦澀來。
傅沉抬手,阿文從懷中拿出一份厚厚的信封,傅沉慢條斯理打開,一一介紹,有遺囑複印件,也有股份複印件,還有茶樓茶園的契子,最後是一封紅色的小信封,很薄。
這裡面所有的東西都是留給宋鶯時的,是外公留給茶樓老闆的,唯有那一封紅色,是外公留給外孫女的。
宋鶯時瞪大眼睛,她完全不知道外公給她留了這個,律師並沒有跟她說。
宋爸爸看著這一切,再看穩穩握著這一切的傅沉,生平第一次露出挫敗來,他還不如一個去世十年的老人家。
奶奶也嘆息一聲,對傅沉說:「就按照她外公的來辦吧,她外公疼她,比我們安排要妥帖多了。」
「恩,你們要是覺得有什麼不夠的,大可以提。」傅沉將東西放在面前。
宋鶯時想伸手去拿,卻沒了氣力,有些羞愧,她急忙結婚,是為了茶樓,更多的也是為了一己之私,而外公把茶樓給她,卻安排了很多,甚至有關於她結婚的安排,她的唐突冒失,實在是比不上外公的用心良苦。
外公的想法是完全按照江海的老式傳統來的,聘禮甚至細分到了四聘五金,關於迎親之類的事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