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白一嗓子,邱离青让也跟着闭眼睛,即便师哥傻了可以埋了,可发起脾气来他们照样怕,威严还在。
徐骏一看,3个重德卧底在正山蒋白面前全怂。你别骂了,让伏城赶紧收拾东西,该报警报警。
报警?蒋白指着客厅那堆纸盒,就这些,报什么警?警察能抓谁?
管他们抓谁呢,咱们先走,这几天一起想办法。徐骏只能劝,不过小漂亮你确实太莽了,跟踪你这么久你都不知道,真以为自己会武术就流氓挡不住?估计早在对面居民楼租房看你了你快收拾。
伏城不占理,拿了几条新内裤装上。老爸骗人,红色根本不辟邪。
蒋白把那张照片捡起来,收好。这张是证据,交给警察,能查出从对面哪家拍的么?
这个,真不好说。徐骏摇摇头,意思是根本查不出来。
伏城快速装包又拿洗漱用品,好在东西不多。大家都有些手忙脚乱,头一回遇上这样的事,只想赶紧离开。
一到楼下,师哥脸色好像好了些,伏城往旁边靠靠:师哥你消消气,我平时挺粗心的,真没想那么多。以后尽量注意。
蒋白点了根烟,看他。
以后绝对注意。伏城笑了笑。
又飞机耳了,蒋白叼着烟,手伸一下从他头顶上方收回来,挠了挠鼻子。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反应慢?
反应不慢。伏城拎着大口袋,师哥你不气了吧?吃一顿长一斤以后我绝对注意。
吃一堑长一智。青让低着头在后面提醒。
没文化少说话。蒋白夹着烟,烟嘴周边的白纸印上半湿的指纹,气还没消,你这几天先去师叔家,不许出门了。
行。伏城笑出梨涡,那咱们走吧等一下,我少拿东西了不行我得上楼一趟。
蒋白把烟踩灭。我带你去。
书包没拿,放在客厅了。伏城说,肩上少了什么。
蒋白刚动了方向的脚尖又转正。傻逼师哥,你自己去吧。
很快,我就拿一下书包。伏城把麻布口袋扔给青让,你们等我,两分钟就下来。
第32章 还给我
一转眼, 人跑进楼洞,徐骏也不知道该怎么插话。吓死我了。
别说你了,我都吓死了。伏城不在邱离才敢数落他, 什么他妈的变态跟踪狂, 跟了他好几个月!伏城也是犯傻, 这半年就知道找师哥找师哥,师哥找着了又能怎么办,还不是
咳。青让及时制止,你少说几句。
于是邱离闭上嘴。蒋白已经把他们忘了, 把狮子忘了,可十几年的感情没法作假, 只要这个人往他们面前一站, 那架势,他们还是会怕。
还是那个从小帮他们收拾残局擦屁股的师哥。
楼道像黑洞,把跑进去的少年给吞了。19秒, 20秒,21秒蒋白用力压指节上那个疤,呼吸不知不觉加快。
那个破书包,凭什么对他这么重要?蒋白问。
这问题徐骏也说不清。大概是重德统一发的吧,其实和正山的包差不多, 只是学校名不一样。
40秒, 蒋白把弧形疤痕反复摁压。
那个书包,对他真的很重要。青让说,那是我们师哥给他的东西。师哥说千万别丢了,书包能护着他。
你们师哥到底是什么人物,值得小漂亮天天念叨?徐骏有种采访当事人的心情,是不是小漂亮戴滤镜了?
邱离晃着鞭子摇头:不是, 师哥他从不犯错,严以律己宽以待人,从不用师父督促就主动练功。我们还瞎胡闹呢,他已经参加武术比赛了,获奖无数学习还好。上桩时狮头带腕袋,狮尾带腿袋,一个袋,10斤沙,才能练出桩上飞檐走壁。
60秒,蒋白闭了闭左眼,不疼,但眼皮开始乱跳。
师哥说他什么都有了,所以什么都不要。还总和我们说武术切磋点到为止,要有仁心,不能打架。对我和邱离虽然不是一碗水端平,但也没让我们受过别人的欺负。青让说,当年伏城的爸爸生病急用钱,师哥家境一般,给了伏城30万。
30万?徐骏家境优渥,花在游戏上的钱就不止这个数目,但还是惊了,是借还是给?
青让看了蒋白一眼。给的,30万之后又给了20万,全是给的。
左眼皮不听话,跳得心烦意乱,50万给出去换念念不忘,傻逼。蒋白摁了摁太阳穴,75秒。
我上楼看看。蒋白朝楼洞口奔去,身后跟了一串脚步声。一层二层三四层,几步跨十几节台阶转眼到了六层,601的防盗门关着。
关着?左眼乱跳瞬间停了,蒋白感觉不妙。伏城!开门!
其余人一瞧也傻了。好端端拿个书包为什么还锁上门?
门里没动静,蒋白拽起防盗门的把手使劲晃动,哐一声,哐一声,棍子还在门边杵着,被拎起来捅破纱窗网,一下又一下撞击里门。
开门!蒋白一用力,棍子断了,一个破书包你跟我闹什么脾气!
门没动,门里连脚步声都没有。没有人喊着师哥来开门,也没有快乐的小梨涡,什么都没有。
蒋白一拳砸在锁眼上。我气消了,你把门打开。
我来我来!邱离终于翻出钥匙链,手抖着,他一个人住好久了,怕钥匙丢了进不去门,给我一把备用钥匙。
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锁眼,蒋白夺过来,捅进去,狠狠一掰。
青让差点以为钥匙要断在里面。
两道锁都开了,蒋白踹开里门,书包在地上,没有人。
我艹!徐骏呼吸骤停,人呢?
邱离捡起书包来,这是要出大事,伏城绝对不会把书包丢下,以前他还抱着书包睡觉呢。青让则退后几步,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蒋白眼前全是照片,满满一地。对啊,人呢?75秒,爬上楼要15秒,短短1分钟人就没了?他快速跑去卧室和厨房,又去洗手间看了看,床下、柜里包括洗衣机都打开来看。
他猫没了。
被人盯上然后被人抢了。蒋白再次环顾四周,死气沉沉的木家具仿佛都要活过来,跳动起来,朝他喊话。
烈日炎炎,暴雨后有泥土香,一间高阔的厂房,红地垫升起灰尘。阳光从斜顶破了一扇的窗直射。
蒋白摇了下头,脑海里的景象消失。又听见笑声,有明亮的眼睛,一股淡淡的盐味,凑近了说是薄荷糖。
师哥谁?蒋白摇了下头,声音变得遥远又嘈杂,絮絮叨叨说着刀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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