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城给他倒温水。睡不着了,心里特别激动,可是你受伤了我又不踏实。
蒋白喝水润润喉,笑着拉他过来。心疼了?
嗯。伏城很痛快地承认了,我爸以前说过,舞狮是高危活动,稍有不慎就是伤筋动骨。我现在相信了,特别后悔,自己要是再轻20斤绝对不会出这种事。
你轻20斤还能看啊?蒋白拧了拧他的屁股,都没肉了。我脱臼是因为我站的地方不对,发力点不对,和你多少斤没关系。
伏城不这么觉得,眼神像可怜小猫淋了雨。
蒋白揉了揉他的脑袋。别多想,陪师哥吃早饭,下午去看场地。
不一会儿邱离和青让一起过来,早饭不够吃,又下去拿了一波。蒋白试着动动肩膀,又喷了喷雾,确实没有昨天疼。
中午,龙狮协会的代表和刘师傅一同来探望,还请这帮北方来的小伙子吃了一顿潮汕牛肉丸火锅。廖程明心里七上八下,以为伏小子会和赛方商量退赛,没想到他不仅没提,还主动约好下午请刘师傅带他们去看场地。
嘿,这反转,怕是小白已经数落过他了。
到了下午,伏家班一行人到达最后的决赛场,一所本地大学的室内体育馆。场馆正在布置,桩阵已经摆好了。
这桩子,看上去不太一样啊。廖程明从远处看看,李丛,你去量量最后两根。
李丛从兜里掏出一卷软尺,数着桩数,到21号桩下停下来,弯下腰一量,回来说:多了两根桩,超2米5了。
嗯,看来是了。廖程明回过头和蒋白伏城说,这是23根的桩阵。
伏城看向桩尾,心跳快了几下。蒋白却不记得这代表什么,问:23根是什么意思?
伏小子,你去问问赛方的人,决赛那天是不是还要抽签,还是按照晋级分数来?廖程明特意把伏城支开,才说,普通桩阵是21根,从桩头到桩尾一共13米6,分5个梯队,楼梯似的越来越高。可是这23根的桩阵,是多了两根,多出第6梯队来。
第6梯队?蒋白看着最后的那一排,伏家班的桩阵里果然没有。
是,21号桩2米5,22号、23号是平行的,有2米8,足足高出第5梯队30厘米。廖程明心有余悸,是做桩上倒悬挂用的,原本想让你们避开这个动作,看来是避不成了。
蒋白心里一动,不好的预感闪过。为什么要避开?
廖程明闭口不言。
不会是蒋白猜到了,瞬间又想把以前的自己拎出来暴打,打到那个傻逼亲妈不认,不会是这个动作伏城也摔过吧?
第124章 算一笔账
廖程明欲言又止, 啊了几次,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有些事啊廖程明说。
行了师叔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蒋白在脑海里把以前的蒋白捅了8刀, 有种游戏大号捅小号的仇恨, 我是不是这个姿势也摔过伏城?
也不能说是你摔的。廖程明说, 倒挂钳腰这个动作本身就是很难的,对狮头狮尾的腰力腿力要求非常高,摔确实是摔了,但是是伏小子自己的心理关。
蒋白看向桩阵, 伏城正站在22号桩下。
这孩子,不是练武术的材料, 身体硬得很呢。廖程明摇头叹气, 要不是伏弘儿子,我真不让他学这个。你知道恐高症吧?
知道。蒋白眼神突然柔化,伏城他怕高。
这个恐高症不是想控制就控制的, 他是真的看不得。廖程明直揪心,桩子将近3米,在伏小子眼里,和300米没什么区别。再加上你的身高,加上他自己的, 快5米了你以为他跳桩都是怎么跳的, 要不说这孩子虎,他有时候都不敢看,也就是身后有你了,我放心,换别人真不行。
那他是怎么摔的?
他害怕,他用大腿钳住你, 整个人往下栽倒,不可能不看下面,一个是考验他的腰力,能不能把上半身再支棱起来,一个是考验他的腿力,能不能钳住你。可是他看到地面就腿软,这事没法办,怕高就是腿软,谁能怎么办?
蒋白点头,他知道这事没法控制。不然伏城不会在大汇演那天不敢下台。
有一次他就摔了,不是你没抓住,是他自己没过这一关,从那次之后你们很少练这个,这些年伏小子也没有和别人练过。
伏城还在那边量高度,蒋白看着师弟们蹦着摸桩,试图回忆当年伏城是怎样从自己手里掉下去。
摔得严重吗?蒋白问。
廖程明模棱两可地说:还行,现在他不是好好的嘛,没多大事儿。
师叔这么一说,蒋白可以肯定伏城当时摔得不轻。
看完了桩阵,伏城满脸红光跑回来,对即将到来的决赛很期待。因为师哥有伤,大家不愿意在外面多待,急着回酒店。
回到酒店,蒋白被伏城摁倒,在床上躺成木乃伊养伤,弄得蒋白没辙没辙,直到晚上才得到下床允许,去了一次训练馆。
肩膀还疼,肯定不能练举高高,但是可以练走位。在桩上一跳一停,由师叔纠正他们的节奏,帮他们强化套路的连贯性。
邱离和青让在旁边指点狮鼓队,小小一个班子,像模像样。
又过一天,蒋白把固定绳拆掉了。肩膀不能大幅度活动,但疼痛感减轻大半。喷雾剂和药油继续用着,由师叔给按摩。
明天上桩练习,你们悠着点。廖程明满身药膏味,肩膀脱臼最起码躺一周,你这个时间养太短了。要是弄成习惯性脱臼可不好。
蒋白咬着苹果。哪有那么脆弱,比赛结束我再好好养。伏城呢?
在邱离他们屋里说话呢,神神秘秘。从小你们就这样,在屋里叨叨咕咕,长大了还是往一块堆儿凑。廖程明拍一拍他,这后背,够结实的,平时没少练吧?
还行,练得不是很好。蒋白假谦虚,实际每天快要练死了,我去看看他们。
邱离和青让的房间不在隔壁,隔壁是付雨的单间。蒋白戴好固定绳,刚出屋,就看徐骏神神秘秘,往付雨门前放东西。
干什么呢?蒋白问。
给神秘少年徐骏吓一跳。你走路没声啊?
有啊,你心虚什么呢?蒋白看看他拿的东西,送外卖?
没有,我怕她夜里饿,买点小吃和奶茶,女孩子嘛,一个胃吃正餐一个胃吃零食。徐骏碰了碰他肩膀,好了?
蒋白揉了揉。好多了,不耽误比赛。那你慢慢送,我去找我师弟。
你回来。徐骏拽着他往前走,我跟你说啊,我今天下午,陪付雨去做美甲了。
哦。蒋白不懂他的重点,你也做了?我看看。
徐骏想把他拍死。我做个屁啊,纯爷们儿的手上只有伤口是勋章,谁涂指甲油?做完美甲,我还想请她看电影,她没同意。
蒋白迷惑地看着他。所以?
你别装傻啊。徐骏正经严肃的,我就问问你,你是不是真不喜欢人家了?
蒋白更迷惑了。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和她的情侣关系怎么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