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並沒有向他期盼的那樣得到解決。
雖然同學們表面上聽從了老師的教誨,但是背地裡依舊用言語辱罵他,甚至圍攻他。
那樣的生活持續了一年。
直到六年級的時候,面臨升學考,他的成績很好又成為大家嫉妒的一點,那些侮辱和毆打便變本加厲。
他的班主任找到了幾個最為狂妄的學生的家長談話,可是對方聽言卻只是無所謂。
「孩子們胡亂說的玩笑話怎麼可以當真呢,童言無忌啊老師,這也不算什麼大事吧,沒必要這麼鄭重其事。」
「就是就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就算有問題也不能全賴在我們孩子身上啊。」
「沒準那孩子就是個同性戀呢,我還擔心我們家孩子會不會被他騷擾呢,怎麼可以讓這樣的孩子跟我們家孩子做同學呢?老師,您是不是應該多教育教育那個孩子?」
「我也這樣覺得,那孩子我看到了,長得白白淨淨的,活像個女孩子,性取向正不正常的可真說不準,可別影響我家孩子了。」
……
那些家長在辦公室對著班主任七嘴八舌地抱怨,傅辰生在門外,卻沒有勇氣推門進去和她們當面對質。
他怕自己小小的身影,會被她們那群人黑暗的影子完全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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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邊緣
巨大的壓力似乎壓得他喘不過氣,一年以來,他的失眠越來越嚴重,耳邊總是迴蕩著那些人對自己的嘲笑和謾罵。
他慢慢對生活中的一切都提不起興趣,臨近升學考的那段期間,成績也慢慢下滑。
他好無助。
六年級的他,覺得好累好累。
大腦里似乎有一個聲音在對他說——死掉吧,死了就結束了,死了就解脫了。
那天,天台的風很大,連一點陽光都沒有。
往常,他都是躲在這裡,獲得一絲清淨,可是今天,仿佛連天台都不待見他。
聽著那些家長嘈雜而惡毒的言論,他轉身便朝天台的方向走去。
然而,當他一步步接近天台的邊沿,卻聽到一個很可愛的聲音在旁邊的圓台後面響起。
「那邊很危險哦,我媽媽就是那樣跳下去,再也沒回來了。」
傅辰生轉頭看著她,這個小姑娘沒有像這個年紀的孩子一樣,打扮得漂漂亮亮,穿著可愛的碎花連衣裙,別著可愛的配飾,披肩的小短髮還燙了小捲兒,聲音很稚嫩。
趁著打量她的功夫,女孩子已經走到了他的身邊,抱住了他的左胳膊。
「今天風大,我們下去聊聊天好不好?」
然後又在他耳邊,剛剛稚嫩的嗓音突然變成了更溫柔的語調,像是春日的和風,與剛剛稚嫩的嗓音完全不同。
「你身上的衣服破了,我帶你回家找爸爸吧,爸爸說他最近的針線活做得越來越好了,我們去檢驗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