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君惜竹在醒来时,外面天色已黑,楚汐已经银甲着身穿带整齐,正端坐于洞中另一块凳上,手里执兵书看得正认真,着眼瞧去,却发现公主殿下的兵书竟然倒着拿在手。
“殿下当真大才,兵书竟是倒着看!”
“姑娘谬赞!”楚汐淡然的将兵书拿正,继而道:“能堪称大才者,汐以为,非聆雪姑娘莫属!”
睡觉能够睡到如此奇葩的人,的确堪称举世罕见的大才,楚汐公主自叹不如。
君惜竹虽然觉得楚汐此言另有深意,可她盯着楚汐那冰冷的脸瞧了许久,都没有瞧出丝毫破绽,不禁觉得,许是自己想太多了,楚汐之言也许只是客气话,并无甚深意。
见君惜竹醒来,楚汐唤来守候在外面的士卒送上了晚膳,清粥野菜,君惜竹早就已经饥肠露露,半点也不嫌弃。
在君惜竹和公主楚汐用膳时,无心岭下的夜狼众匪却气氛严肃,三大匪首皆聚于一处,正在商议。
“那南楚公主这是何意?非但不逃,反而在无心岭上安营扎寨,难道她就不怕我们攻上山去了结了她?”夜狼的三大首领本是亲兄弟,此际说话的,正是年纪稍小的三首领。
二首领是个胖子,说话有些结巴,但脑子却不错,他端着酒碗喝了一口,回应三首领道:“那……那……女娃子精……精……着呢,肯定是识破了我们的……的……计划,所以她不……不……逃往西蜀了。”
三首领点点头道:“确实,要不是我们事先在公主府里安插了内应,怎么也料想不到她一个女娃娃竟然敢真的来惹我们。”
半月前,这群西漠最强大的沙匪寨洗劫了洛城扬长而去,公主楚汐上书南楚朝请求剿匪却毫无音讯,无奈之下,楚汐求见与自己封地临近的宛城驻将公孙莫,公孙莫称病拒楚汐公主于门外。
次日,公主楚汐点府兵五百,锦、洛、亘三城衙役、城卒共计千五,而后以瞒天过海之计,假装沙匪潜入西漠,收服、剿灭大小匪寨共计十余!
四日前,夜狼寨收到情报,众匪于西漠深处围截楚汐剿匪军,在绝对的兵力差距之下,公主楚汐兵败,而后撤兵一路退逃,直至无心岭。
“听说那女娃子在逃跑的半路上救了个小娘们?”顿了顿,那三首领道:“莫不就是前阵子从我们手上逃出去的那个罢?”
二首领肥脸一抖,蓦然站起,连手中手酒碗都被打翻在地,惊道:“那……那……小娘们可鬼……鬼……的很,咱们一大寨子人都被她给耍……耍了……”
很明显,这二首领从那人手上中过亏,并且很有心里阴隐,他忍不住搓着手来回走动,边不停念道:“完了……完了……这下完了……让这两人混到一起……”
如此,三首领二首领两人脸色同时苍白,两人惊惶跑到大首领面前,几乎是异口同声道:“大哥,这下怎么办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