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喜欢杀人……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杀人?”
“如果……如果……你们只是想当将军的话,你们可以来东宁,我可以去求父皇和母后,让你们当将军……”
近日以来,极多传闻都道是永辉公主想趁机兴兵掌权,南宫瑜自然也有所耳闻,只是她劝着劝着自己便没了声音,她不懂,为什么在听见她这些话语的时候,身前两人的神情是那么的相似,既深又沉,凌利却又在隐约间透露出几分说不出的痛与哀。
她们,同样绯衣如火,披风衣罢随风猎猎,同样的在不经意间,展露出一种凄艳、绝决至刻骨铭心的痛……
南宫瑜的眼睛突然湿润,大颗大颗的眼泪汹涌滚落,浸湿了她的脸颊,染透了她的衣襟……她流着泪,却不知道自己为何而悲。
君惜竹忍不住低声轻叹,她没想到,在此时此刻,最后来送她一程的人竟然是南宫瑜……也许,过了今天,就是阴阳相隔了罢?自此碧落黄泉永无再见之期。
自袖间拿出一方自己惯用的方绢,轻轻放置到南宫瑜手里,君惜竹温和道:“没有哪个国家会一直安享太平,也没有哪个将军是乞求而得来。”
“一个国家,必然要经过血与火的洗礼,才能在灰烬中重生;一个将军,注定要征战沙场万骨枯朽,才能从血海中功成名就;而每一个士卒,注定要抛头颅洒热血,才能够保家护国……”
“很多事情,命中早已注定,只是我们却不甘心,所以,想挣扎着逆天而行,将自己的命运紧握在自己的手中……”
君惜竹的声音清雅而温和,犹若徐徐微风拂过,可当她完这些话的时候,楚汐却突然一言不发的握住了她的左手,十指相扣。
两人相携着离开南宫瑜,缓步并肩登上凌云台。
碧落黄泉相映成辉;
绯衣猎猎如火;
犹若即将浴火重生的九霄凤凰;
却又似西山薄暮下的如血残阳;
美到惊心动魄,
却也凄清哀绝。
所有人都身不主已的屏住呼吸,望着那相携登上凌云的两位绝世女子,望着她们紧紧相握的双手……
望着她们,手持碧落黄泉,在高耸入云的凌云台顶生死碑上铭刻下自己的名字——楚怀谨!萧聆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