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永辉殿下尚在‘病’中,所以,回都的仪驾要比寻常高调许多,前面雪白双骑并行,而车内里面被置上了简单的床具物什,甚至还准备了茶具和棋局,以备在这漫漫长途中消磨时间。
待一切准备妥当后,九十九名侍卫分列前后随行,将永辉殿下的凤驾紧紧护在中间,大张旗鼓的出了西风城。
城内城外道旁两侧百姓夹道相送,直到那辆马车及侍卫都行远至目光的尽头,方才转身各自散去。
随着队伍越行越远,身后的城池也就越来越渺小,永辉殿下的眉头也越锁越深,君惜竹见状,不禁关怀道:“殿下可是觉有何不妥?”
“只是颇为不舍这段安然时光罢了,”自阳泉平原一战之后,永辉殿下一直称病谢客,诸多事宜都由军师君惜竹出面处理,因而过了几日的安生日子:“来日多风雨,也不知何时才能再得悠闲……”
“殿下莫忧,”君惜竹坐近永辉殿下的身侧,为她理了理衣襟,抚平衣上皱褶,边劝慰道:“便是前程惊涛骇浪、风雨茫茫,也非是殿下独臂力挡,何需忧虑?”
楚汐低下眉眼,静静的看着君惜竹,眸光轻柔又温软,半晌后,突然捉住君惜竹的手腕捏在手里,眉目含笑道:“夫人当真贤惠!”
君惜竹拿眼神眼角余瞅着她的殿下,扯着唇角反驳道:“那是为夫怜惜娘子劳累!”
“无妨,仅仅半宿而已,本殿下乐意效劳。”认真的想了想,楚汐又道:“想必夫人定是累极,可要稍作歇息?”
君惜竹也确实有些疲惫,且背后缘由说来到底还是有几分羞涩,饶是她素来淡然惯了,也经不住将此事多次提及,故而也不再言语,只是侧着身子在楚汐旁边躺了下来。
楚汐也不扰她,轻手轻脚的扯过旁边的薄被替她搭在腰间,却不想方才收手,一路平稳行驶的仪驾突然就停了下来。
君惜竹与楚汐相视一眼后便挑开窗帘探出头去查看,与此同时,永辉殿下也躺在了车装出重病的模样。
适时,正有侍卫过来禀报:“启禀军师,前面有两个姑娘拦住了我等去路,道是有事求见殿下。”
君惜竹一眼瞧去,果然在仪队的最前方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女子,当即便步下凤驾,上前含笑问道:“我道是哪不开眼的山贼想拦路打劫,却不想这拦路之人竟然会是司马小姐与何姑娘。”
早在阳泉平原一战之后,何菜莲将君惜竹与永辉殿下送回西风城,又寻来可掩饰脉象假装重伤的丹药,将君惜竹的救命之恩两清后便已告辞离去,却不想今日竟然会在此出现,而观两人之举,显是专程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