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瑶前脚方才入园,后面又紧跟着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之人,同样被领入了内苑,若君惜竹在此,定然可以认出,来人正是束山名士王进。
入得内苑后,公孙瑶与王进相逢,相互间点头对视一眼,随后一同步入一间厢房内。
那厢房中点满了红烛,照得满室通明如昼,却在公孙瑶与王进举步踏入时,烛光尽灭,仅余窗外檐角灯笼摇曳。
房内在短暂的沉寂之后,首先开口的便是公孙瑶,她将楚卓告知她的话语毫不遗漏的重叙了一遍,听罢之后,紧接着开口的便是王进:“原来竟是这样,难怪当初老夫问她,我王家儿郎可配永辉公主的时候,她的脸色那般难看;难怪后来楚王竟然会放过永辉,还准永辉参殿议政,竟然是因为这女子与楚王达成了这般交易——只是可惜,那帝王之策……就这么轻易的被她教给了楚王父子……”
“老夫虽然早知她们两人之间情有所异,却也不曾料想会发展到如此地步,更料不想到那萧聆雪竟是如此狠心善变之人,”这次说话的是另一个人的声音,也是极为熟悉之人,若楚汐在此,定可听出说话之人,就曾是被她视为左膀右臂的刘世博:“若老夫要是早料想到,也不会建议王兄去打永辉的主意了……如今看来,倒是平白便宜了楚王父子一步棋。”
公孙瑶略为诧异道:“听先生之言,似乎那萧聆雪这因爱成恨,似乎假不了?”
“永辉固然是熟兵武,能征善战,到底也还是不解情、事的女儿家,一朝惑于那女子的情怀也不奇怪,但女子相恋,到底是惊世骇俗,以她南楚先王公主的身份,怎会一直耽于其中徒然给南楚王室抹黑?更何况,先王一脉的香火传承全系于她,不管她愿或不愿,迟早都将嫁予男儿成亲生子……那女子心性偏激,亦正亦邪,时而清邪无暇,时而峥嵘毕露……求而不得,因爱成恨……在老夫看来,其中真假各有五分。”
王进听罢,亦是点了点头,道:“已经错了一步棋,后手我等还需谨慎行事,莫要再出差错才好,否则主上怪罪下来,我们谁都担待不起。”
王进此话一出,引来满室沉默,约莫半盏茶后,才听公孙瑶道:“永辉公主府上此次被窃,可真有其事?我听楚卓曾言,那萧聆雪曾三番四次提到,必务要将先王后的传家之宝寻回,好似不曾有假。”
“假不假老夫倒是不清楚,”刘世博应道:“不过,却是真有人曾去探过永辉府,老夫便是其中之一。”
闻言,王进与公孙瑶同时惊问:“先生为何而探?”
“主上得到消息,道是隐藏着前朝宝藏的岚夙玉极有可能在永辉公主手中,故而老夫趁着永辉公主离京之际前去一探。”
“那先生可有探到了什么?”
“什么都不曾,老夫去的时候,发现那府里头已经被人翻了个遍,因着走得晚了些,还被萧聆雪撞见,差点被斩于剑下。”
“竟是如此惊险?那先生后来怎么脱身的?”公孙瑶急急问道:“我听楚卓曾说,那萧聆雪武功奇好,连南楚王宫都可自由来去。”
“武功奇好倒是不差,但若说能够单凭武功在南楚王宫来去那也不可能,只怕是宫里有人给她留了道罢。”刘世博道:“老夫之所以在被她发现之后,还能轻易脱身,全凭老夫曾细观过她的剑术,又曾偷听过一段与她有关的隐密,所以,老夫便假装是熟悉她的人,又刻意模仿她的剑术,扰乱其心神,方才得以脱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