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女子相恋,在他眼里竟不过等闲?南宫瑜以为是自己听错,不禁目瞪口呆。
“为谋者,当心怀天下苍生,不应动情,不应身染尘缘。”却听白术淡然解释道:“萧聆雪智深如海,又怎么会作茧自缚,妄动私情?更何况,是如此冒天下之大不违的不伦之情?”
“那依白兄所言,这消息便是假的了?”南宫瑜素来少涉权谋,想不明白君惜竹为何要让这般不利己的流言传出,也想不到这般深奥的问题,只是紧抓着自己想知道的地方问:“为何谋者不可动情?”
谋者不可动情,就意味着君惜竹与永辉公主之间没可能,也意味着,与她南宫瑜更无可能。
“为谋者,当以绝字守心——绝情定宜。”白术抬突然起身背对南宫瑜,抬眼望着天际流云,一声长叹:“只有绝情者,方能不重生死,不重胜负,不为小情所牵,不为小爱所累,可展目天下,可兼顾大义,可兼爱众生。”
南宫瑜不赞成道:“可情爱素来不由己,若是……谋者身染尘缘,那又会怎样?”
白术的声音惋惜而萧瑟:“若真的染上了尘缘……那也注定是段孽缘……”
可不管是孽缘还是良缘,都一样是缘,不管最终是聚还是散,至少在结束、在了断之前,依然还是让人不舍,让人眷恋,让人柔肠百转。
夕阳逐渐西下,暮色缓缓降临,整个南楚的风起云涌,都在这夜色下逐渐被隐埋。
自从永辉公主府被窃之后,就开始闭门锁院,将原先被楚王赏下的侍者、奴仆悉数被清查,稍有不妥者,尽被打发出府,连府卫也由原本的七百减至三百。
在清理完可怀疑者后,君惜竹便将后面整顿府纪、重塑新规等事情交由诸葛靖,而她自己则开始在府中四处种桃树。
很多人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军师要在这个季节,要在公主府里种下那么多的桃树,但在见识过她那雷霆般的整顿手段之后,无人再敢多问多言。
此际,在公主府中偏南的一隅,君惜竹正身着短打,挽着衣袖将一株桃枝埋入土内,天杀楼左使右双使冷月霜寒联袂而来。
自从加入天杀楼以后,何采莲就舍了原本的名字,唯以冷月示人,亦是在她加入天杀楼的半月之后,司马锦薇也加入了天杀楼,名曰霜寒。
霜寒在加入天杀楼之后,就被君惜竹安排到了天逻堂,让天杀堂主齐云凡亲手训练,教她如何查颜观色,如何博人欢心,如何获取各方面的消息。
而冷月则与霜寒不同,她被君惜竹直接派入江湖,以女儿之身行侠仗义、除暴安良,几番下来,女侠冷月,名扬江湖。君惜竹便将天机堂交付予她,让她在江左丹霞山开宗立派,以丹霞派为名,一方面广交江湖雄豪,一方面广开山门招纳弟子。
“楼主,关于公主府的窃贼,我们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方才走近,待冷月戒备四顾,确定安全之后,霜寒便开始禀报:“从各方面得到的消息来看,最先入府的应当是来自东宁,其次则是西蜀,而另外与您交手的那一位神秘人,却还没能得到什么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