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时朝中少言寡语的侍郎也出列道:“镇北将军司空平连战连败,几无将才,当先换将,再行援军……”
……
一时间,朝中诸城开始争论起来,一些人支持向丘昌关派出援军,一些人要求临阵换将,还有一些人则开始迫不及待的推荐起可以担当此任的大将人选……唯独欧阳明月一派一直保持着沉默。
楚汐也不再言语,她只是默默的注视着这些正在嘈嘈杂杂争执的人,心里觉得无比的悲凉——在踏入上京城之前,她以为这个朝庭虽然四分五裂,已经腐烂,但至少这些人还会有所良知,会顾及了南楚千万百姓的生死,可事实上呢?满朝王侯大臣虽然言语冠冕堂皇,却都是在争权夺利,只顾着抢夺司空平手中那数万的镇北军,谁在意了天下百姓的生死?谁在意整个南楚国的存亡?
最后,楚汐将目光投向了欧阳明月,在心底历经千万挣扎之后,终于举起脚步,缓缓的走到欧阳明月面前,撩起衣罢,缓缓跪下,以额点地,请求道:“请武侯增兵丘昌关,救我南楚百姓于水火……”
欧阳明月沉默的看了楚汐一眼,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起身拂袖,头也不回的走出王宫大殿,远远的,楚汐听见他的声音随着夜风传来:“到底不是成就大业的性子,竟只会跪着求人……”
欧阳明月一走,大殿中的众多臣官也开始陆陆续续的离去,短短时间内,竟然走了大半,除了先前一直还在争执不休的那些的人之外,竟只有楚汐一人孤伶伶的跪在那里。
楚王看了她半晌,愤愤摆驾离去,太子楚卓离去时,唾了好几声,大声骂道:“没想到我楚氏一族竟出了如此没有气节的人,竟然向自己的杀父仇人下跪……”
眼见南楚众王臣散去,对于如此紧急的军情竟没议出个丝毫的结果,楚汐不禁觉得心灰意冷——对整个南楚朝庭心灰意冷,只好匆匆赶回公主府,只想尽快见到自己的军师,她知道的,军师一向聪慧,肯定有办法可解目前困局……
可没想到的是,当楚汐回到府中时,并没有见到君惜竹,在侍卫的禀告之下,她才知道,君惜竹早在天黑之际就已离府,去观赏兰夜花灯去了。
眼见天色将明,紧要事情还没有着落,而她的军师又一夜未归不见终影,楚汐只觉得又急又怒,一甩马鞭,驾着战马沿着一条条街道寻了过去……
从城东到城西,从大街到小巷,这一寻之下,竟足足寻了两个时辰有余,直到天色大亮,方才在那连理河面的比翼桥上寻到人……
君惜竹一袭白衣,孤伶伶的站在那里,望着桥下的河面,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沐着晨光的背影,竟显得异常孤寂,仿佛在这里站了一整夜,看了一整夜,等了一整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