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上裝著糊塗,心裡卻是明白的,看到紅線的那一刻,她看到明嬋給瀕死的子荊綁上了紅線,明嬋的記憶,為何會出現在她的腦中,明明與她無關,為何她心會痛呢?
白素問步步緊逼,「青嬋,我想你的心裡已經有了答案,只是你不想承認罷了,」他抬手指著四周,道:「你不覺得這裡的一切都很熟悉嗎,你就是明嬋啊。」
「你在說什麼呢,我和她長得一點都不像,怎麼可能是她!」青嬋怔怔的後退兩步,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幻域因她情緒劇烈波動變得很不穩定,四周景物如同脫落的牆皮一點點崩塌,轉眼間,竟是來到了一年以後。
這是一個深冬,小溪上結了冰,冰上覆蓋著厚厚的雪,沈明嬋不知從哪裡逮來一隻兔子,正拿著它坐在溪水旁把玩。
這兔子運氣不好,撞上了明嬋不開心的時候,這時候的她最是心狠手辣,往日也許會因小兔子討喜的外表放它一馬,今日卻是不可能了。
她在兔子腿上綁了一根繩子,每當兔子跑遠的時候再拽回來,樂此不疲,小兔子被她折磨得沒了力氣。
大概是抱著同歸於盡的心思,當明嬋拿著小木棒敲打它試圖讓它接著跑時,小兔子奮力一跳,死死的咬住了她的手指。
「你這畜生,快鬆口!」明嬋用拳頭敲它的腦袋,小兔子疼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還是不肯鬆口。
明嬋的手指頭都快被它咬斷了,她氣得掐住了小兔子的脖子,「咔嚓」一聲,小兔子雙腿一蹬,斷了氣,但是牙齒還嵌在明嬋的食指上。
她疼得嘶聲不止,眼裡掛著淚,不解氣般的把小兔子的屍體放在雪裡反覆鞭|屍,一邊打一邊罵道:「畜生,你還我手指!」
她食指的第一節小骨幾乎被咬斷了,只粘著一點皮肉勉強沒有掉下來。
雪地上的小白兔被她打成了小紅兔,她還憤憤的不肯收手,這時,突然閃過來一個人,抓住了她的手,「別打了,它已經死了。」
他的聲音雖然夾雜了一絲怒意,卻並沒有因此而變得不溫柔,饒是訓斥聽起來也分外好聽。
沈明嬋一怔,抬起頭來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他生得很美,是她從未見過的人間絕色,他長了一雙能勾人魂魄的鳳眸,在他白玉般無暇的臉上熠熠生輝。
他穿著一襲天青色的對襟大袖長衫,於滿山雪色融於一體,仿佛是萬里江山飛白圖上那唯一一抹蒼翠。
明嬋望著他的臉,甚至忘卻了手指上的疼痛,臉頰禁不住的發熱,她不知所措的低下頭去,卻不經意瞥見了他腰間的墜子。
那是另一半的青魚吊墜,明嬋內心一陣狂喜,她終於等到了要等的人。
青衣男子皺著眉看著地上慘死的兔子,無奈的搖了搖頭,「是我來晚了,小魔頭,你都長這麼大了。」
他果然是來找自己的,沈明嬋心裡樂開了花,女孩子面對心愛的人總是要撒嬌賣委屈的,她這時終於記起了手指上的疼痛,嗚嗚的哭了起來,「該死的兔子,把我的手指咬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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