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沉逸的反應較白素問有過之而無不及,可惜明嬋還是太稚嫩了,只蜻蜓點水似的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啄。
這一啄對於沉逸卻有不啻驚雷的威力,南海兩千年的修行,兩千年的靜心養性,都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在南海時,他最善於講經布道,世間紛擾在他這裡都有法可循有法可依,此時,向來口吐蓮花的他卻找不出一條佛法來解釋心底的驚濤駭浪,靈台唯剩一個「空」字。
沈明嬋吻過他,心滿意足的縮在他懷裡,全然是小女子的嬌羞之態,與戰場上那個殺人不眨眼的少當家判若兩人。
怎能不讓他心生憐愛?
明嬋的臉害羞的貼在他胸膛上,許久才敢抬頭看他,她俏皮的笑著,眼神卻是尤其認真,「我也算死過一次的人了,我知道有些話如果一直放在心裡,就有可能一輩子都無法說出口了,沉逸,我想好了,等戰爭結束了我就嫁給你,隨你一同回南海修行。」
沉逸迴避著她熾熱的目光,「婚姻大事,還是要問過父母和師父才好,我一個人做不得主。」
沈明嬋急了,「是你娶親還是你父母和師父娶親?我只問你一句話,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
「我不知道,我的心很亂,」沉逸臉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我只知道你對我來說很特別,可是我不確定那是不是喜歡。」
明嬋不作聲了,她轉著眼珠子似乎在考慮對策,片刻,她靠過去指了指自己的臉頰,「吶,你親我一下,如果你的心跳得更厲害了,那你就是喜歡我的。」
「真的嗎?」沉逸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
明嬋踮起腳尖,輕咳一聲道,「真的,不騙你,你來吧。」
她閉上了眼睛。
沉逸微微俯身,在她臉上落下很輕很輕的一吻,她笑著睜開眼睛,眼中滿是期待之色,像是盛滿了一條璀璨星河。
他向來看淡兒女情長,每每想到將來要同某位女子成婚生子,他便會心生不可思議之感,都說少年對情愛憧憬,但他從未動過這般念頭。
可是面對明嬋的笑容,他心底忽然蹦出一個念頭:與她成親未嘗不可。
明嬋伸手覆在他心口上,小心問道:「你覺得怎麼樣?心跳有沒有快了一點?」
沉逸溫柔的揉了揉她的頭髮,點頭道:「跳得很快,我想,我是喜歡你的。」
明嬋笑得合不攏嘴,仿佛得到了稀世寶藏,她拉著他的手道:「那就說好了,等戰事一過,你就娶我。」
沉逸鄭重點頭。
明嬋精神抖擻的挺直了腰背,「眼下當務之急,是要守住涼州,我們還是快回去吧,弟兄們許久找不見我一定擔心壞了。」
「好,我們這就回去。」
畫面靜止了,一旁的空地上出現了一道漩渦門,青嬋知道是時候轉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