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了現在,你們什麼證據也沒有,紅口白牙的就能隨口亂說?你們不相信我和祖母,我無話可說,畢竟我們是外來者。但是里正你總該相信的,錢三爺將地交給我們的時候,里正也在場,里正都沒有任何異議,你說我們騙地搶地,那你的意思是否是說里正中飽私囊幫著我們騙地?」
錢五叔的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和沉思,而錢林畢竟年紀小,受不得激,一聽這話立刻就沉不住氣了。
「里正當然是最公平的,他不過是受了你的欺騙!」
「受我的欺騙?」岑行戈挑眉,「你當時在場嗎知道得這麼清楚?你不如說說我是怎麼騙得了英明神武公平公正的里正的?」
「當然是——」錢林正欲大放厥詞,卻在開口的一瞬間噎了一下,他要是說出來,豈不是反駁了岑行戈所說里正的的英明神武?
他看著岑行戈的目光越發的不客氣了,憤怒的驅使下,他不顧幾年的同村情誼,也忘了岑老夫人曾經救過村人的命,破口大罵起來,「岑行戈,你別狡辯了,整個村子裡的人誰不知道你成天到晚偷雞摸狗不學無術,賭得家產都快賠光了還能成天吃香的喝辣的,也不知道是在哪裡行的騙,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慣犯、畜生——啊!!!」
錢林突然大叫一聲,錢五叔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岑老夫人的方向,卻對上了岑行戈如刀鋒般銳利的雙眼,他心裡一驚,低下頭去看錢林。
錢林已經被村人圍住了,原來是他在激動之下不小心踩上了一根樹枝,那樹枝上尖刺鋒利,竟是直接穿透了錢林的鞋底,扎入了腳心之中。
一見錢林這幅慘樣,攥著拳頭差點暴起的岑行戈頓時就笑了,他幸災樂禍的雙手抱胸,嗤笑道,「瞧見沒,老天爺都知道你污衊我們,來給我們伸冤呢。」
錢林捂著腳心,有心想說什麼,可不知為何,在從剛才樹枝扎進去的時候到現在,他的意識一陣陣的恍惚起來,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嘴唇哆嗦著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行了,紮根刺而已,又不是腿斷了,自己起來。」錢五叔憨厚的臉上寫滿了不耐煩,忍不住踹了錢林一腳。
卻沒想到這一腳下去,竟是讓錢林白眼一翻——昏過去了!
錢五叔心裡有一瞬的發慌,卻還是不相信錢林會因為跟樹枝扎一下,再被他踹一下就出事了。
他們這些田裡淌的泥腿子,誰沒被地里的樹枝石子扎過,有的人腳掌被劃沒了半截也沒得他這幅模樣的。
他打心裡覺得是錢林被岑行戈堵了回去心裡不舒坦裝暈了事,於是揮揮手,給他些面子讓其他人把他送了回去。
然後他才回頭看向岑行戈和岑老夫人,「今天的事情暫且就這樣,等下午的時候咱們一同去里正家裡問個清楚,這事不明不白的也不能服眾。」
錢五叔自認為對岑家已經夠客氣了,卻沒想卻聽到岑行戈一聲極盡嘲諷的嗤笑,他頓時面子上掛不去,黑著臉走了。
幾乎算得上不戰而勝的岑行戈立刻得意洋洋的回頭看向碧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