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斷崖如何和他沒有半點關係,反正他的目標只是那一隻有著暖和皮毛的虎。
他看到那虎頭趴在兩爪之間,背脊高高的拱起,隨著他的靠近一步一步的往後縮。
岑行戈不禁皺起了眉頭,那虎的身後便是那斷崖,獸類最是趨利避害,尋常見著這高崖早就躲得遠遠的,更別說躲避至此了。
況且野獸兇猛,野性十足,卻不想他看到的這隻虎看到他別說與他斗一鬥了,簡直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他心中納悶,有一瞬他甚至想自己威名赫赫連這野虎都能畏懼,下一刻就被自己的理智按了下去。
知曉事有蹊蹺之後岑行戈也不由得萬分小心起來,他打量著猛虎,看著看著,他突然明白了這虎一直躲避的因由了。
後腿微跛,定是受了傷,腹下微微凸起,竟是只懷了孕的母虎!
為了保護自己的孩子,母虎在料想到危險之際才會做出不符合常理的行為。
岑行戈看著母虎,心裡為娘子做一件虎皮大氅的念頭並未消去,只是他提著柴刀,抿著唇,卻再無法對著她下手了。
岑行戈心裡嘆了一口氣,柴刀「哐當」一下落在了地上。
母虎警惕的看著岑行戈,一點點的後退,最終消失在了茂林之中。
沒了虎,岑行戈性質缺缺的彎腰撿起了柴刀,卻在抬起頭的那一瞬間,看到了深澗雲霧繚繞間,一株晶瑩剔透的蘭花。
那花極美。
長在峭壁石縫中最為險峻的地方,一身通透的莖葉在光照下呈現出一種玉質的溫潤。
在看到這朵花的一瞬間,岑行戈就想到了碧荒。
也是如縹緲雲霧間最為美妙清透的蘭花,清潤而乾淨,清冷孤高,像是一抹遙不可及的虛幻光影。
他想得到它。
他想永遠擁有她。
岑行戈探頭查看了那株花與此時他的距離,山崖陡峭,卻也不是完全的沒有任何支撐。
他若以柴刀嵌入石壁做支撐,以他的內力,到達蘭花處也不是什麼難事。
已經說到岑行戈是個行動能力很強的人了,但是還好他在衝動之餘還保有幾分理智。
他用柴刀嵌在地上,刀身上繫著岑老夫人交給他的用來捆柴禾的布條,布條的另一頭則是護在了他的腰間。
這株蘭花在近距離的觀察之後似乎更加的美麗了,對著人儘可能的展現出自己在空谷中不為人知的美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