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去鎮上的牛車,一路吹著涼風,兩個人很快就到了縣上。
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上往來穿梭,兩旁的道路上全是擠滿了的小貨攤。小販的叫賣聲,行人的吆喝聲,傳到碧荒的耳中,她驚奇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這裡怎麼這麼多人呀?」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為看到這麼多人而驚嘆的時候,她也成了別人驚嘆的對象。
高樓之上有兩個年輕俊逸的男子正並肩而立站在窗邊,正低頭看著路口相攜而來的碧荒和岑行戈兩人。
矮一些的那個搖著摺扇,一派風流瀟灑的模樣,他的五官清秀精緻到了一種美麗的程度,一雙桃花眼顧盼生輝,此刻正驚嘆的看著剛進入他視線的碧荒,「清而不妖,媚而不俗。嚴兄,沒想到這小地方,居然還能有此等絕色,此行可真是不虧啊。」
嚴陵的視線在碧荒頭上梳著的婦人髻上走了一圈,淡淡的收回了視線,「我都不知才名冠絕京城的珏公子竟是個喜歡有夫之婦的。」
方珏哈哈大笑起來,他不贊同的擺著頭搖了搖扇子,「此言差矣,美之者,千古共賞,又怎能狹隘的分為嫁人與非嫁人,難道美人嫁了人,就不再是美人了嗎?」
他的視線從碧荒的身上滑到了岑行戈,凝神思索片刻,「不過我倒是覺得,美人身邊的那個男人有些眼熟。」
嚴陵順著他所說的將目光落在岑行戈的臉上,沉吟片刻道:「倒是有些像是岑家的公子。」
方珏促狹的朝他眨眨眼,哈哈大笑,「是吧?我就說像!那看來我的眼神是沒有問題了。但是岑家那小公子你我也不是沒見過,嬌氣得緊,當初他坐在厚墊子上覺得硌得慌從而揪出了盜竊主家財產的奴僕的事情可是傳得沸沸揚揚的,又怎麼可能穿著這粗布麻衣,踩著一雙露趾草鞋,毫無形象的在這窮鄉僻壤里晃蕩。」
嚴陵想了一下也覺得有理,他們走的時候還聽說嬌氣的岑小公子終於被他慣愛寵溺的父親咬咬牙送去了城外兵營說是歷練一番。於是便不再多想,只當見著一個與岑家公子有些相像的人罷了。
畢竟這世界之大,人有相似之處也也不算太過離奇。
「罷了,何須糾結這些,方珏,你不妨告訴我,帶嚴某到這地方來究竟是所為何事?」
方珏撇撇嘴,「什麼方珏,不是都說了叫我的字……」在嚴陵越發嚴肅的目光里,方珏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他扇子一展,遮在唇邊,湊近嚴陵的耳邊壓低了聲音十分神秘道:「方某此次前來,為的是黃石之毒下落之事。」
方珏說話時靠得極盡,熱氣打在嚴陵的耳邊,讓他耳尖顫了顫,不自在的退後了一步,讓他心裡有一種被冒犯的不悅感。
說歸說,湊這麼近做什麼。
方珏毫無形象的翻了個白眼,也多虧了他這張臉夠漂亮,才能絲毫不顯猥瑣,「躲什麼躲,怎麼了還嫌棄我?」
嚴陵一聲不吭,悶頭轉身回了屋內小桌旁坐下,方珏討了個沒趣,皺著一張臉也跟著走了進來。
嚴陵淡淡掃他一眼說,「你要是想讓我為你幫忙,那便將此事從頭到尾詳細告知於我,否則的話,我恐怕愛莫能助,只當此行是為田園散心而來,明日我便該歸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