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輕柔的嗓音,讓小二的臉紅了一下,他忙擺擺手,「不用不用,等客官您點完了菜離開的時候咱們再算錢。」
碧荒於是點點頭,和岑行戈以一種十分良好的氣氛開始並結束了這一次的用餐。
在岑行戈帶著寵溺和小二的討喜的笑容下,碧荒拿出銀錢,十分快准狠的將質地堅硬的銀子捏下來了一小坨,仍舊是溫柔的笑,輕緩的嗓音,「上稱瞧瞧是否夠了。」
小二夢遊般接過這一錠銀子,放在嘴裡咬了一下,在差點磕碎自己一口牙之後幾乎是驚恐的從碧荒所在的這一桌離開了。
岑行戈:「……」
笑容逐漸消失。
「娘子,我是有哪裡做得不對嗎,有哪裡讓你不高興了你告訴我好不好?」岑行戈握著娘子白嫩的小手,言辭懇切又真摯。
碧荒緩慢且堅定的從岑行戈手裡抽出自己的手,「相公多慮了,我只是在擔憂家中初種下的田地,心裡急切了些。」
心裡急切了些你就把人家店小二都嚇出心理陰影了?
碧荒說的話他半個字都不信,但是也只能順著娘子的話勉強一笑,「那我們這就回去吧。」
碧荒歪著頭看他,「相公的錢可是賭完了?」
岑行戈靈光一閃,忽然就想到了碧荒生氣的癥結了。
也是嘛,哪個姑娘喜歡自己相公成天混跡賭坊不像樣的,可他那也是為了給家裡改善生活嘛!
岑行戈委屈,可岑行戈不能說。
他試探著問:「娘子可是不喜我進賭坊?」
「當然不是了,畢竟我也是跟著相公親自進去觀摩參與了一番,以後若是相公歸家斷了一條腿,我也能知道原因。」
岑行戈:「……」
這濃厚的!帶著祖母風格的嘲諷!
岑行戈眼神死,「娘子,你以後還是不要和祖母學了。」
碧荒:?
「你和祖母的年紀不一樣,待人接物說話處事也當不同才是,跟祖母學得多了,可是會提前步入老年的!」岑行戈苦口婆心,就差搖著碧荒的肩膀讓她別和祖母學了,他不想以後祖母打斷他的右腿,娘子打斷他的左腿啊!
「我的確與祖母年紀不同。」碧荒的笑容淡了下來,對於她來說,就算是有了孫子的岑老夫人也和一個剛出生的嬰兒差不多,連她年紀的零頭都不到。
她和岑行戈的結合,本就不應該。
她尚且有億萬年的未來,可就她所知的大慶最為長壽的老人,也不過百餘歲就成了一抔黃土。
百年之後,岑行戈身死,她仍舊如二八少女,到那時候,她所認定的新的家人消亡於天地,她又該如何在這時間自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