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的痛苦讓他的臉色扭曲。
碧荒沉默的從岑行戈的身上爬起來,扶著岑行戈在路上坐了起來,難得心虛的她聲音都再度柔和了幾分,「相公,都怪我,是我太重了。」
正齜牙咧嘴揉著自己胸口的岑行戈聞言立馬不揉了,他硬生生的把痛苦都被表情壓了下去,擠出了一個輕描淡寫的沒事人表情,「娘子你一點都不重的,是我剛剛腳下打滑,沒摔著你吧?」
忘了把自己的重量收回去的碧荒以一種難以言喻的表情看了岑行戈一眼。
看到後面的石頭了嗎,你的下場差點就變成這樣了。
岑行戈毫無所覺自己差點也變成了一團碎末,還在心裡想娘子這樣的眼神是什麼意思,是剛剛的話說得哪裡不對嗎?
他想到了祖母似乎是說過,絕對不能說女孩子重,不能說她胖,也不能說她難看,哪怕是事實。
所以哪怕娘子把他都壓趴在地上了,他也要使勁兒夸,瘋狂讚美!
「娘子你身形纖瘦,是我所見的形體最為完美的女人,我都擔心一陣風過來就將你吹跑了。全怪我腳下不穩,害得娘子跟著我摔倒了。」他捧起碧荒的雙手,眼裡寫滿了真摯和心疼,「讓我瞧瞧,摔著哪兒了沒有。」
碧荒靦腆一笑,收下了岑行戈的誇讚。
只要是女人,就沒有不喜歡聽人夸自己的,哪怕她是一棵樹,也是一棵雌株。
「我只是想說,相公你還是過於柔弱了些。」
過於柔弱了些……
柔弱了些……
岑行戈看了看自己身上結實的肌肉,一個人能撂翻十幾個壯漢沒有問題,他想從碧荒的眼裡找出說笑的痕跡,但是遺憾的是,沒有。
碧荒是十分認真的覺得岑行戈很是柔弱。
所以她一錘定音:「所以接下來的日子,相公便跟著我強健體魄吧,還有讀書科舉也不能落下。」
岑行戈:???
強什麼體?
讀什麼書?
他呆呆的看著碧荒精緻的眉眼,哪怕是說著這樣魔鬼的話語,她也像是仙女一樣的溫婉清美,讓岑行戈強硬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可是,我得養家。」
碧荒的眼神頓時一凜,「賭坊的話,相公就不要再想了。」
她想過了,既然已經決定和岑行戈過完這百年,那麼從現在起,他就要強健身體,能夠多和她在一起幾年就多幾年,而且這百年,也不能讓他得過且過,她會幫著他站到高處,看最好的風景。
……
岑行戈垂著頭跟在碧荒的身後,像是一棵被無情的風雨打得樹葉七零八落的可憐幼苗,蔫頭耷腦的。
看得門內的岑老夫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