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行戈「咕咚」一聲咽了口口水,就聽到那優美的唇吐出溫柔的詞。
「現在夠亮了嗎?」
「亮。」
「現在能讀書了?」
岑行戈被蠱惑般的點點頭,然後忽然反應過來,臉色用震驚已經不足以形容了。
「????」
娘子你是魔鬼嗎???
碧荒告訴他,是!
不僅是,還很兇殘!
岑行戈的心猿意馬中途夭折,帶著淡淡的憂傷和娘子過於關切自己而產生的淡淡憂傷而眠。
細細的藤蔓從床邊爬了上來,碧荒抬頭看了一眼,翠色的眸子在夜色中明亮無比,藤蔓默默的為兩人蓋上了被子再退下,深藏功與名。
而碧荒,眼裡的翠色淡了下去,眼帘合上,遮去了黑色的眸子。
……
第二天一早,碧荒是被一陣喧鬧的聲音吵醒的,她睜開眼睛正準備起身,就被岑行戈給按住了。
「娘子你再睡會,沒什麼事。」
碧荒定定的看了岑行戈一會兒,直把對方看得心虛的鬆開手,弱氣的改了口,「那就讓你去看看好了,但是這一切都有我和祖母處理,娘子你就不要沾手了。」
「我明白的。」碧荒說,在穿衣的時候她就已經從周圍草木的記憶中大概了解了事情的經過。
岑行戈焦急的豎著耳朵看看外面,又看看碧荒,不想讓碧荒淌渾水甚至都不想讓她聽到這些啊臢事的想法完完全全的寫在臉上。
剛出山的小妖怪,他就應該好好護著,可不能讓這些凡事的陰謀和心機去侵蝕娘子的心靈。
他昨天徹夜難眠,回憶了一晚上以前看過的畫本,什麼人鬼情為了、仙鶴報恩之類的,那些小妖怪都是些天真爛漫的性子,最容易被人影響了心性,好像什麼心有瑕疵身上就會冒什麼氣兒,就會被人抓走。
岑行戈心急如焚,可他在娘子的面前,莫名其妙的就直不起腰,也阻止不了娘子。
他只能千叮嚀萬囑咐的告訴碧荒,聽聽就好了,什麼都不要管。
結果他話還沒說出口,就見碧荒瞭然的眼神看過來詢問他,「說是錢芳的孩子掉了?」
「你怎麼知道的?!」
脫口而出之後岑行戈就後悔了,有一個神通廣大的娘子就是這點不好,什麼都瞞不住,他懊惱不已,「娘子,這事跟你沒關係,你不用管。」
碧荒詫異的看他一眼,「我為什麼要管?」
岑行戈一愣,就聽到碧荒淡然的繼續說道。
「那孩子就算沒了也跟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昨天我們離開的時候,我給她肚子裡孩子留下的生機已經足夠,就算她死了孩子都不一定會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