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錢芳身子不方便,他直到前兩天才知道這地里的稻穀都是空的,他罵了句晦氣,就想要帶錢芳走,卻忽然聽到錢芳說現在地里又漲了苗,還是日後都能生兩季的好稻子!
家裡日子過得越來越緊巴,更別說現在他娘子還懷了孕,若是能拿下這塊地,別說上面能長兩季的稻子帶給他們一家足夠的糧食,就說是賣出去了也能得到一份不菲的銀錢。
每一個想法都更為助長了他的貪婪,於是他讓錢芳在錢家村想辦法而他則在外面接應,勢必要上下這塊地。
可他沒有想到的是,錢芳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在他的指點下竟然想著毀掉田地來達成目的。
他想要的本來就是地里黃澄澄的稻穗,而不是隨處可見的泥巴地!
男人怒急,加上想到她在里正家吃香的喝辣的,卻老是質疑他的決定懷疑他的想法。
所以,在一怒之下他打了錢芳一巴掌,卻沒想到她正好摔下去肚子碰到了桌角,當場血就流了一地。
男人頓時就慌了,還有些難受,他第一個兒子說不定就這麼沒了,他怨毒而憤恨的想著,都怪姓岑的!
於是,就有了早上將碧荒和岑行戈從睡夢中吵醒的這一幕發生。
「我記得女皇曾頒布過一項法令,無故虐妻者處會強行執行和離命令和十年以下,五年以上的牢獄之災。這位……可曾聽說過?」
里正愣了一下,他這麼聰明,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
他眼神複雜的看了一下目光穩定平視著男人的碧荒,接口道,「那是自然,娶妻當珍之重之,這是女皇留給我們貫徹了一生所需要遵守的信念。」
「所以……」碧荒的笑意加深,岑行戈瞭然,抽出了男人團成一團被塞進嘴的腰帶,「據我所知日常以娘子出氣,動輒打罵的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門前鬧呢?」
此話一出,全村在場的人都譁然一片。
碧荒所說的話是什麼意思?那就是這個沒本事的男人的日常就是用妻子撒氣!
「你胡說!!!」男人梗著脖子就大吼出聲,碧荒的笑意不變,但看著男人的目光卻有些冷。
陡然升上來的寒意讓男人打了個哆嗦,還沒再說什麼就被岑行戈一拳揍在肚子上,痛叫聲被岑行戈動作飛快的將腰帶塞進去而堵住了。
再次看著自己腰帶被當成工具的人抱怨了一句,「你就不能用自己腰帶嗎?」
「不能。」岑行戈耳尖的聽到了,得意又炫耀,「我可不能抽腰帶,要是褲子掉了我娘子可該吃醋了。我這麼寵她,可不能讓娘子不高興。」
女皇的時代已經遠去了,當初的法令大多已經被掩埋,鮮少有人記得,三妻四妾再次盛行,買賣丫頭已經成了常態,對妻子肆意打罵的人不知凡幾。
可終究還是在潛移默化下改變了有些人的思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