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親侄死去和兒子背叛的雙重打擊之下,岑老夫人是想要死在抵禦叛賊的戰鬥之中的,可是在她帶著必死之心披上甲冑要上戰場之時,卻被一個同樣遭受了巨大打擊的小尾巴跟上了。
小尾巴要跟著她一起去死在戰場上,一口一個重於泰山死得其所。
於是本想赴死的岑老夫人把小尾巴抗在肩上就給他屁股打開了花,然後兩個人假死離開了京城。
就有了現在錢家村的救命恩人岑老夫人和她家不學無術除了皮還是皮的孫子岑行戈。
岑行戈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山林里的空氣格外的清新,有一種淡淡的木香,是他每晚抱著娘子睡覺的時候會聞到的味道。
岑行戈的心情平復了一些,但還是很氣。
心口像是填了滿滿一大團的火焰,只要一點引子就能夠完全的炸開,他喘著氣背靠在一棵樹幹上,只期望著風中的木香能夠讓他的情緒和緩下來。
生氣,剛剛跑出來的時候就應該拉著娘子一起出來,這時候就能夠抱著娘子香香軟軟的身體安慰自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娘子之後就會產生錯覺,他只覺得林中的木香越發的濃厚了起來,不同於普通的植物清香,娘子身上的味道是帶著雪的清冷,又帶著木的淺淡,還有一種說不出的吸引他的清甜。
岑行戈吸了吸鼻子,這味道好像更濃了。
就跟娘子站在他身邊也差不多了。
等等——
站在他身邊?!
岑行戈猛的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樹林幽深而寂靜,沒有他想要的娘子。
岑行戈失望的垂下了頭,他忍不住想,娘子怎麼還不來找他,是不是他跑得太快了沒看到他跑的方向?
他不禁有些後悔,早知道就跑慢點,或者沿途做個什麼記號給娘子就好了。
他兀自低沉著,卻忽然感到左肩被什麼拍了一下,他警惕的回頭,卻什麼也沒看到。
正是因為沒有看到,他才越發的防備起來,他的耳尖動了動,林中有嗚嗚的風聲吹拂著樹葉,「唰」的一聲,那東西又在他的右肩上拍了一下。
岑行戈行戈冷笑著往右,卻在動作的一瞬間左手迅疾伸出,就揪到了一片光滑的葉子,冰涼涼的,還能夠摸到上面清晰的脈絡。
岑行戈呆了一下,一回頭就被一片綠色鋪天蓋地的朝著臉砸了下來。
岑行戈哭笑不得後退,「小藤,別砸了,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我把葉子還給你你別生氣。」
他雙手舉起後退,一邊安撫著生氣的小藤,然而手指間捏著的從小藤身上揪下來的葉片和明晃晃的挑釁也沒差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