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荒把小藤往岑行戈腰間一纏,告訴他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就讓小藤裝「裝瘋賣傻」假裝是路邊再平常不過的樹藤來對付人,這種事情小藤輕車熟路再容易不過。
岑行戈一路運著輕功往縣衙的方向去,而碧荒卻因為人多眼雜只能一步一步走到田埂上。
因為新的水稻苗長勢良好的緣故,那些本來是打著破罐子破摔的將地租給岑家的農人在不好意思卻一個接一個的幾乎踏破了岑家門檻之後終於又回到了田地里,辛苦而愉悅的勞作著。
碧荒到的時候,還有幾個婦人跟著自家漢子在地里插秧除草,見她來紛紛和她打著招呼。
「岑家娘子來看你家地啊?」
碧荒笑著搖搖頭,「那不是我家的地,是錢芳家裡的。」
「那丫頭都被抓去蹲大牢了,這地三爺給了你們就是你們的,別管她一個嫁出去的丫頭片子。」
「就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還想要回來要娘家送出去的東西,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這麼大臉!」
「說起來芳丫頭以前也不是這樣,這怎麼嫁出去之後就全變了呢。」
無聊的婦人八卦起來的威力是十分強大的,至少碧荒在這七嘴八舌里,將錢芳小時候尿過幾次褲子挨過幾次打都了解得清清楚楚,她抽了抽嘴角,站在田埂邊望著只剩下一汪平靜水面的田地,上面的所有稻苗都被她帶走了,能救活的就養在水缸里,實在是生機全斷的則已經回歸了自然。
然而就她低著頭看著田的片刻時間,後面的婦人們就已經腦補出來好大一齣戲了。
要知道這田裡所有的苗都是碧荒和他們本來看不起的岑行戈連夜種下來的,因為這件事,大家都對夫妻的看法有所改觀,看著碧荒看著被拔走稻苗的地「暗自神傷」的模樣,不禁感同身受的痛罵起來。
「這該死的小畜生,饑荒年怎麼就沒餓死她,把這一地的好苗子都給糟蹋了!」
「岑家媳婦,你別擔心,這稻穀對虧了你,我們村子裡的人都不會虧待你的,一人幾株挪給你就夠了!」
「對對對,丫頭你別難過,不值當,咱們一個村的就該互幫互助,等著我這就給你鏟。」
「還有我,要幾株你報個數!」
「還有我還有我!」
碧荒後知後覺的明白了這些質樸的人心裡想著的是什麼,哭笑不得的同時心裡也暖暖的,不由得大聲道謝,「不用了,謝謝大家的好意,這些稻苗我還留著還能養,不必勞煩大家了。」
「這怎麼能是勞煩,要不是你和行戈,我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哭呢!」
「就是,我孩子他娘可是尋死覓活的差點就沒了。」
「大庭廣眾的你胡說什麼呢?!」說完就是傳來一陣抽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