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她捧著岑行戈的臉,岑行戈的順從的任由碧荒輕輕按住他的頭,輕柔溫熱的感覺在額頭一觸即分。
「二。」
碧荒幾乎整個身體貼在了岑行戈的身上,她能感覺到緊貼著肌膚的胸膛下岑行戈劇烈跳動的心跳,碧荒的視線落在了他的唇上。
岑行戈的唇色很淡,然而此時卻因為身上溫度的升高而染上了一層粉色,他緊張的手心都有些濡濕,最後小心翼翼的按住了碧荒的腰。
最後一個字,融化在兩人唇齒相接之間……
「……三。」
……
夏日的天色總是暗得比較晚,一直到戌時以後才算真正的天黑。
岑行戈靜靜的躺在搖椅上,身邊是挨著他的碧荒,小藤的兩片葉子變得出奇的大,纏在兩人身後的籬笆上,伸出身體來扇動著葉子,為兩人——主要是岑行戈,在這炎炎的夏日裡帶來涼爽的風。
碧荒閉著眼睛休息,兩人的搖椅都沒動,寂寂夜色里只有兩三聲蟬鳴,和小藤葉片晃動的輕微呼呼聲。
岑行戈一雙眼睛在夜色里像狼一樣銳利,緊緊的盯著籬笆圍牆外錢林家緊閉的大門。
忽然,他的表情變了變,身體也不由自主的從搖椅上直了起來。
碧荒睜開眼和岑行戈交換了一個眼神,「吱呀」一聲,老舊的木門打開的聲音掩蓋了兩人起身時搖椅晃動的聲音。
淡淡月色下,一個鬼鬼祟祟的人從錢林家門後探頭探腦的出現了。
他穿著一身不明顯的黑衣,幾乎與夜色融為了一體,但是在兩個夜視能力極強的人面前,他的一舉一動都分外的明顯。
或許是知道自己做的是虧心事,錢林的表情看上去很是不安。
雖然已經足夠小心了,但是在寂靜的夜裡門扉與地面摩擦的聲音還是很大,他的手心攢出了汗,捏著一個素色的錦囊躡手躡腳的就往村外頭走。
岑行戈和碧荒一路跟在他的身後,看著他蹩腳的夜行姿態,一路上被岑行戈扔過去的石子木柴不知道絆倒多少次,卻每一次都將手裡的錦囊保護的很好。
岑行戈心裡猜測這就是今晚的重點了。
沒一會兒,錢林就停下了腳步。
岑行戈還欲再走近一些,卻被碧荒攔住了。然後讓岑行戈震驚的發現在碧荒攔住他之後,忽然就停止了呼吸,他心裡一急,卻見碧荒擺擺手,不像是有事,只是身上的氣息完全消失與環境融為了一體。
岑行戈想到了碧荒的身份,心下稍安。
實際上碧荒作為植物,本來就不需要像人類那樣的呼吸,她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可以進行呼吸,只是平時為了不引起恐慌,才在身體裡模擬了一個呼吸系統,甚至她平時吃下去的事物,都被她吸收融化變成了養分,這就是傳說中的,仙女是不需要上廁所的。
因為碧荒這無聲無息與四周融為一體的本事,為了不打草驚蛇,岑行戈只能不情不願的看著碧荒繼續往前,他退居二線守著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