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你把傷口處理一下。」
分明已經沒有了知覺,可岑行戈卻莫名的感覺到了有溫熱的水珠落到了他的背上,燙得他整個人都顫抖了起來。
岑行戈連忙轉過身,碧荒想要阻止,卻看到了在他的動作下有些開裂滲血的傷口。
在最開始的時候岑行戈的背後就被碧荒治療過了,否則任由他再強大的意志,在受了這樣嚴重的傷之後都不可能如此清醒。
雖然碧荒恨不得立馬將他的傷口治好,可是理智告訴她那樣只會被人發現他或者是她的異常之處,被有心人看見了只會惹上麻煩,所以她只是簡單的為岑行戈止了血防止傷口惡化,加上現在為了幫他處理傷口而做了麻醉。
這樣的傷口還是很嚴重需要小心對待,看著岑行戈滲出的血,碧荒的心神一松,就被岑行戈找到了空子轉身握住了她的肩膀。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此刻的她,早已淚流滿面。
岑行戈心疼的吻去了碧荒臉上的淚珠,「乖,我沒事的,為了你我都會儘可能的活得更長一點。」
他知道他的歲月遠比不上碧荒,可是他會讓餘生更長,能陪得她久一點。
再久一點。
有了自製麻醉劑之後,岑行戈的傷口很快就被處理好了,桌上有縣衙送過來的新鮮紗布和草藥,碧荒看了看,只是一些防止傷口消炎的草藥,對於傷口的癒合並沒有很大的作用,但是也聊勝於無。
等到紗布包好了,碧荒又悄悄的送了點木靈給他治療了一番,才打開門讓等在門口的岑老夫人進來。
「包紮好了嗎?」
「已經沒事了。」
岑老夫人緊繃著的心這才鬆懈下來,急切的就想要進去看一看,卻沒想剛一邁步,就是一陣天旋地轉,碧荒急忙扶住了她,才免去她一頭撞在門上。
「祖母?!」
岑老夫人靠著碧荒站穩了身體之後往前走了兩步,對著想要扶著她的碧荒輕輕搖了搖頭,「我沒事,就是年紀大了,身體沒以前硬朗了。」
碧荒抿了抿唇,只默默的跟在岑老夫人的身後,看著她邁進門檻,卻又轉身對著她將食指豎在嘴唇前面,「噓。」
碧荒愣了一下,點點頭。
她明白祖母的意思,相公正受了傷,不能讓他再擔心了。
岑老夫人這才笑了,小心的用指腹抹去眼角的痕跡,確認自己身上已經沒有問題之後她才雄赳赳氣昂昂的走到岑行戈躺著的床邊,傲嬌的輕哼一聲。
昏昏沉沉的岑行戈聽到聲音扭頭一看,咧開嘴角給了岑老夫人一個燦爛的笑容,「祖母您來啦!」
岑老夫人鼻頭一酸,正在醞釀中的嘲諷話語怎麼也吐不出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了情緒,「你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