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荒彎了彎嘴角,將懷裡的小岑康換了個面抱著,恰好將那張和岑行戈輪廓十分相像的臉露了出來。
沒有母親會認不出自己孩子的模樣。
岑王妃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可極度的震撼和激動讓她嗓子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一般發不出聲音來。
小岑康歪著頭,想了想娘親之前跟她說的話,眼前的奶奶看著好像是快哭了,是被人欺負了嗎?
沒關係,康康安慰你。
他謹記著娘親告訴他的不要在別人的面前說話,因此只是伸著兩條白嫩的胳膊儘可能的探著身子往岑王妃的方向張開雙臂,無聲的說著要抱抱。
岑王妃捂著嘴往後退了一步,眼前騰起了霧氣,世界像是被攏上了一層矇昧的虛影,一切都像是做夢一樣,她見到了她的兒媳,見到了她的孫兒。
她乖巧的孫兒伸著手一點都不害怕她,是血濃於水,還是親緣的牽引,她只知道藕節似的小胖手朝著她伸過來,想要親近她。
「要抱抱他嗎?他叫岑康,是相公取的名。」碧荒輕聲說著將孩子遞了過去。
一切都好像在不言中明了。
周圍的侍從也從眼前孩子的名字姓氏中有了大致的猜想,他們退後幾步,將空間留給了這對剛見面的婆媳,只遠遠的護衛著他們的王妃。
良久,岑王妃抱著小岑康,啞著嗓子開了口,「康哥兒長得真好。」
碧荒笑得溫柔,「康康性子喜淨,若是清清見了您,怕是早就爬到您身上去了。」
「清清?」岑王妃微怔。
「是和康康一樣的龍鳳胎,名字叫岑清,是康康的妹妹。」
岑王妃捂著臉,眼淚都快激動的下來了,她抱著小岑清,連連說了幾個好,像是被巨大的驚喜砸到了頭上,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小岑康在新來的奶奶身上拍了拍,岑王妃捉著小岑康的胖手在自己臉頰上碰了碰,眼裡是止不住的喜悅。
她等這一天等了已經太久了。
從京城出發之後就快馬加鞭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趕,足足累死了五匹馬,活活將半個月的路程推到了十天。
岑王妃有些遺憾,可惜的是沒能看到孩子們的出生。
她問,「兩個孩子多大了?」
「快一月了。」
然後就是一陣的沉默。
碧荒猜想她心裡現在應該是頗不平靜,她想了想,忽然開口,「若是您不介意的話,我可以叫您娘嗎?」
岑王妃抱著小岑康的手顫了顫,眼中又有些許濕意浮起。
「我不介意,當然不介意,好孩子,你叫什麼?」
「我名為碧荒,相公許了我姓,便是岑碧荒了。」
在碧荒刻意找話題的聊天中,兩人很快就來到了岑家的院子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