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荒心裡一片平靜,明眼人都能夠看出她和相公爹是一起的,有說有笑的一路走來,她不信這些人沒有看到,卻偏偏理所當然的將她視為受害者帶到了縣衙來。
她一路走,一路收集著信息。
也就在這個時候她才知道,原來幾個月沒來的歷縣,最近一直有百姓失蹤的案子發生,為了能夠抓到真兇,寧可抓錯也不願放過,一時間所有人,形貌神態稍有問題就會被抓起來帶走,現在整個縣城風聲鶴唳人人自危,在這樣的情況下一身血污的岑行戈和岑王自然就成了眾矢之的。
明白了前情的碧荒難得沉下了臉。
整座城市上空瀰漫著一股濃郁的血腥之氣,而一團有一團惡意源源不斷生出的源頭,就是這縣衙底下了,另一處頗有問題的則是押著岑行戈所去的地牢監獄了。
碧荒沉默的坐在堂下,不到片刻這群差役和縣老爺就已經將她的來歷身份以及受到了什麼樣的傷害編了個完整,若不是說的是她自己,這梳理出來的來龍去脈堪稱天衣無縫。
他們說話的聲音十分的小聲,然而縣太爺桌上一小盆清荷草搖晃著翠綠的葉片,將所有的聲音放大傳遞到了碧荒的耳邊。
比耳朵湊過去的差役還要一清二楚。
差役和縣官的之間的談話暫且不提,也就是有好色的貴客上了門由這些父母官來物色百姓做些腌臢事。
甚至這失蹤的人裡面不少都是面前這所謂一心為民的「青天大老爺」所做出來的事情。
碧荒的手痒痒的,已經按捺不住自己長滿尖刺隨時能冒出來的長藤了。
只是她還算是冷靜,知道不能夠打草驚蛇。
就在她還算沉得住氣淡然的在簡陋的座椅上坐出了仙人般的靈秀時,連接著後院的帘子忽然被人掀開了。
一張闊鼻深目,瞳孔微微泛著藍的高大男人從後方走了進來。
碧荒愣了一下。
眼前的人才是她熟悉的星際人的模樣。
有著湖水般的清澈藍眸和燦金的頭髮,身材高大壯碩,肌肉虬扎將衣料都鼓了起來。
碧荒的眼裡閃過一絲懷念和感慨,然而下一秒她的臉色就陡然一冷。
「你們這次送的禮物我很喜歡,聽說她嫁了人了?找機會把她男人殺了。」
碧荒深吸一口氣,再緩緩的吐出,向來心如深潭不起波瀾的領主第一次需要以這樣的方式來平復情緒。
「希望這些話,你在閻王爺的面前還能再說出來。」碧荒從座椅上站起來,動作輕緩無比,卻無端的帶給人巨大的壓力。
男人有些沒聽清碧荒說的話,輕佻的抖著眉毛朝她走過來,「你說什麼我沒聽清楚?」
「你也沒有必要聽清楚了。」輕柔的嗓音飄散在風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