顱骨上還有點滴紅色的存在,岑行戈湊過去看了眼,是血,還是未乾涸的血。
他們從進入地道就聽到了的水聲來源已經清楚了,正是從被他踹開的木床上透過縫隙滴下來的,現在因為被他踹開了,一攤血正往外蔓延著。
他轉過身,意味不明的看著岑王,重重的咬字,「不是人骨。」
岑王面不改色:「剛才的還不是這樣。」
岑行戈:「哦。」
他翻了個白眼,覺得他老爹一點都不真誠,白瞎了這張憨厚臉,還是他娘子最可愛。
忽然,他臉色劇變,「娘子呢?!」
岑王邊說邊轉身,「剛剛一直跟在我們身後的……」
然而身後空空蕩蕩,除了幽暗看不到來路的地道,什麼也沒有。
岑行戈忽然渾身發冷,他不顧一切的回頭衝過去,心裡有一個聲音小聲的說,碧荒這樣厲害,是絕對不可能出事的,可是身體止不住的發抖,腦子裡只充滿了一個念頭,岑行戈,你真是個該死的混蛋!
這世界上有碧荒這樣的妖,就會有別的妖魔鬼怪甚至是專門捉妖的道士和尚,他雖然不能理解,可這麼多話本與流傳下來的故事不可能是空穴來風,他曾經說過要保護碧荒,無論她的身份和力量,可是在這樣危險的地方,他卻因為碧荒的強大而忽略了她!
岑行戈又慌又急,差點一腳踩空摔在了台階上,他反應很快的從台階上躍起,然而兩條柔軟細嫩的枝條輕輕的卻纏住了他的兩條手臂,將他重重的往下一拖——
這樣的枝條掙脫再簡單不過了,然而岑行戈卻心裡一松,放鬆下來的結果就是他「砰」的一聲被摔在台階上,別他自己摔的還要慘!
碧荒心虛的蹲下去將他拉了起來,弱弱開口,「我以為你要摔倒了,想要將你拉住的。」
卻沒想岑行戈突然跳起來,於是就被反作用給拉了下來……
想到這裡碧荒就更心虛了一些。
然而被摔在地上,岑行戈卻像是絲毫感覺不到疼痛一般,眼神發直的盯著碧荒。
碧荒心裡忽然就亂了,難得的有些失語。
「我……」
卻在這時候,岑行戈忽然直起身,一把抱住了碧荒,雙手收緊死死的摟住她,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融入骨血,再也不分離。
「娘子,對不起。」
碧荒一愣,她能察覺到岑行戈的不安與恐懼,她一下又一下的輕撫著他的脊背,輕柔小聲的問他,「為什麼說對不起?」
「我沒能保護好你。」
「可是我並沒有受什麼傷,相公你看看,我沒事的。」
岑行戈聲音激動起來,「可你要是有事就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