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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行戈想到了他們家裡還擺著的那盆他當初一眼喜歡卻差點坑了他一把的蘭花,「……水月嵐?」

「這只是其中的一種。」碧荒道。

但就這一種已經足夠岑行戈心裡一寒。

水月嵐的效果他是親身感受過的,他感受的只是其中麻痹的作用,而致幻的作用是由錢芳所經受的,從錢芳的反應裡面他也能夠感受到這種能夠製造幻覺甚至是混淆人的記憶的花是多麼的可怖。

未來是過去種種選擇所決定的現實,一個人若是能夠操縱記憶,就能夠從根本上決定一個人的未來。

這是何其可怕的一種毒藥,比之黃石木三日醉以及其他種種觸之斃命的毒藥還要更讓人從心裡發涼。

「不過看樣子他們現在還在試驗的階段,歷縣裡失蹤的百姓恐怕就是被抓起來關進去試藥的。」碧荒說。

岑行戈想到了地牢里絕望麻木的人,想到了傷疤臉上仿佛被獸類撕咬出的種種傷痕,還有正直壯年,卻一個個變成了行將就木的遊魂的可憐百姓。

他忽然一拳頭就砸在了樹上,木屑紛紛揚揚的落在他揚起的眉梢上,岑行戈牙齒咬得咯吱作響,只恨不能現在立刻提著刀將那群披著人皮的畜生全部砍了!

「相公你冷靜一下,我們會把這些人全部送進地獄的。」碧荒溫軟的手包裹住岑行戈隱隱有些出血的拳頭,一雙眼睛毫不避讓的和他對視著,「相信爹和祖母,你相信你自己好嗎?」

岑行戈嘴唇抖了抖,半晌才道:「好。」

碧荒這才笑了。

岑老夫人眸子冷的像是冬日裡不化的寒冰,「這確實是契蘭人的做法,曾經與契蘭的戰爭中,若有敗仗,所有的俘虜都會變成他們的試藥人。」

這個國家的人,都不能稱之為人,他們視人命如草芥,傷害與壓迫隨處可見,除了最上層的貴族,百姓和士兵全部都被稱之為奴隸,他們隨意的剝奪人的性命與尊嚴,對待自己國家的人尚且不知收斂,更何況是面對著他國之人?

因為這些畜生向大慶子民張開的獠牙,岑老夫人曾經瘋狂的啃讀軍書,夢裡都是行軍打仗,終於讓對方節節敗退,將這群披著人皮的怪物打得縮回自己的領地里再也不敢來進犯。

可以說,比起西臨在邊境時不時搶完就跑的強盜行徑,契蘭才是刻在岑老夫人仇恨榜第一位的。

這種恨意是深入骨髓的,即使這麼多年戰爭停止,契蘭也對著大慶俯首稱臣,但是岑老夫人發現,那些深刻的記憶與恨意,已經融入了她的靈魂之中,時光流轉而靈魂不滅,則恨意恆在。

經過初步的探討,實際上也沒有任何人有異議的,就將面見聖上請旨帶兵攻打契蘭的決定一致通過了。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一切的陰謀詭計都將不復存在。

契蘭用大慶的百姓做藥人,無論目的是為何,只要將他們再次打趴下,她倒是要看看,到時候都國破家亡了,喪家之犬還能在大慶蹦躂多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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