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荒輕笑,「我可沒說什麼。」
他們說話的時候,采荇已經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卻絕望的發現身體比之前還要僵硬。
她甚至無法直起身來,只能無力的癱在監獄簡陋的小床上。
岑行戈一見如此就出言嘲諷,「面子可真夠大的,死到臨頭了也這麼狂妄。」
「不,相公,她是癱瘓了。」
岑行戈:?
他仔細一看,采荇的手腳正在無意識的抽搐,像是努力的想要動彈,卻無論如何都沒有知覺。
他嘖嘖稱奇,「真的癱了啊,這是壞事做多了。」
采荇怒瞪他一眼,若是在之前,只要一發毒藥過去,別管他是什麼王府世子還是什麼,屍體都不會剩一具。
可是現在!
采荇氣得心肝脾肺腎都開始疼起來了,加上因為肢體僵硬而生出的恐懼,昨夜大夫的一席話不斷的在腦海中盤旋,絕望與驚懼相纏繞,看著相攜而來的岑行戈和碧荒,她甚至連嫉妒之心都無力升起。
「相公你先不要說話,我有問題要問她。」
碧荒推開門,冷冷的看著牢門裡癱軟不起的采荇。
采荇撇過頭去,「我說過了,令牌是我撿的。」
說話的時候她才發現,她的聲道似乎也出了些問題,每一個字說出來都像是老舊漏了風的風箱裡擠出來的。
岑行戈忍不住皺眉,他確信將采荇關在這裡之後就沒有人對她對做些什麼,就連餓都沒餓著,怎麼就忽然變成這樣了?
碧荒對於這樣的采荇,卻無半點意外,她的星球落在采荇的手裡,本來是屬於她的機緣。
就像二十一世紀來的采荇所了解的那樣,這個世界本來是一本書演化而來,生靈輪轉並不似大世界一般已經完整,世界的維繫在未能進化完全之時,全然是靠男主和女主的氣運來維繫。
可因為碧荒的到來,岑行戈不似原本的軌跡在山村野地隱居下去,方珏和嚴陵的到來以及黃石木毒藥的追查使得岑行戈的下落傳到了岑行安的耳中。
向來以兄長馬首是瞻的岑行安心裡念的想的都是怎麼把哥哥找回來,在外打探消息的時間多了,與女主的相遇就這樣莫名其妙的蝴蝶掉了。
若是僅僅只是沒在一起也就罷了,偏偏女主和男主的相遇是女主的生死關!
女主死了,還未發育完整的世界也要開始崩潰。
於是世界的意志帶來了異世界的靈魂塞進了采荇的身體裡,並且將意外散落到的充滿了生機的植物星球在異世界靈魂的記憶里翻到了一個名為空間的存在而塞給她。
充滿著植物的所謂空間能夠給予采荇一種活著的感覺,與此同時有著生機的蘊養,采荇的身體就能慢慢的恢復,哪怕是後面植物星被碧荒拿走,也不會對她產生任何的影響。
可惜的是,采荇走錯了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