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的張開嘴,卻在說話的一瞬間發現自己再也無法發出任何的聲音。
碧荒看著她可憐又可悲的模樣,卻沒有絲毫的動容,「真相如何我已然清楚,你此刻只需告訴我你是想死還是想活下去,若是想死,現在閉上眼睛,我和相公立刻離開,保證讓你毫無痛苦。」
采荇急忙搖頭,幾乎是用盡了全部的力氣才只能讓頭輕微的晃動。
岑行戈沉默的看著碧荒,沒有說話,碧荒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笑容,暫時沒有對他進行解釋。
岑行戈一見碧荒的笑就沒了辦法,他暗暗的開始想,要是娘子把人給放了,該怎麼善後才好。
他的想法碧荒半點不知,就算知道了也只會毫不意外的露出笑容。
這是她選擇度過一生的人,無論何時都會站在她的這一邊,支持她包容她。
「你叫什麼?」碧荒忽然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個問題。
采荇張了張嘴,表情焦急,像是在告訴碧荒她不能說話。
她害怕要是自己不說話的話,這個女人是不是就不會救她了。
碧荒手指在空中點了一下,采荇驚奇的發現自己的嗓子一下子就好了很多,變得舒服後的驚喜還沒消散,在看到碧荒這堪稱神奇的行為之後,她的神情就更加小心謹慎了。
她本來是個唯物主義者,直到自己的靈魂入駐了另一個身體。
「我叫采荇。」她謹慎的回答。
結果碧荒卻是搖了搖頭,「你如果想活著,就不能是采荇。」
采荇的腦子裡立刻浮現了四個字——金蟬脫殼。
她雖然不知道世子妃為什麼要幫她,但是好死不如賴活著,就算是有所圖也比在這黑漆漆的監獄裡面等死要好。
她咬牙,「我叫李杏。」
在見過世子妃神奇的一點就讓她身體變得舒服很多的手段之後,她猜想自己的身份應該早就已經暴露了,她十分乾脆的就拋下了「奴婢」這個讓她厭惡至極的屬於封建糟粕的自稱,而用了更為平等的我。
碧荒也不知道是在意還是不在意,只說了另一件事:「你應該知道,會要了你的命的不是岑王也不是皇上,不會是這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人。你已經死了,不會再死一次。」
「可是我不想死,我想活。」李杏咬著唇,眼神小心翼翼又討好的看著碧荒。
「我有辦法讓你活著,可最後能否活著卻要看你自己。」隨後,她就當著岑行戈的面,不加保留的就將李杏從穿越過來之後她每一步所做錯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李杏睜大了眼睛滿是後悔和痛恨,她雖然不是個什麼好人,卻也壞不到親自促成集中營的程度。
在未來,文化交流和碰撞之後,早就與他國互通有無的時代,對於外國人早已司空見慣,並不像現在隨時可能會發生戰爭的年代一樣,對著鄰國有著天然的警惕和防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