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想要問我的嗎?」
岑行戈抿著唇眼神複雜,「有。」
他的眼神落在碧荒的身上,深沉又壓抑, 讓碧荒竟有一絲絲的緊張起來。
「你問。」
她知道她今天說的這些內容稱得上是刷新了岑行戈的世界觀,所有他不能理解的想要知道的, 她都會一一告訴他。她會把一個全新的世界帶給岑行戈,把她的一切無所隱瞞的全部告知給他。
岑行戈抓住了碧荒的手,眼中難得一見的是恐慌和害怕,「你……你會回去嗎?」
回去?
回哪裡?
碧荒先是一愣, 隨後就是感到好笑, 她的家和家人都在大慶,星球子民也握在了她的手裡,她還能去哪裡?
但是她知道,岑行戈卻不知道。
此時的不安和害怕都是打從心底而來。
害怕著他所愛的妻子會有朝一日離開他回到屬於自己的地方。
他艱澀又惶恐的開口, 「能不能等到我死去的那一天再離開, 不會很久的。」
碧荒頓時笑不起來了。
她第一次見到岑行戈這樣卑微又小心翼翼的模樣,是因為她。
她的相公是張揚而驕傲的, 嬉笑怒罵盡顯少年人的傲氣,她眼眶有些熱,頭貼在岑行戈的懷裡,「相公你都在想些什麼。」
岑行戈被她的哽咽嚇住了,他手足無措的抱著碧荒,「娘子是我錯了,我說錯話了,你別難過,你打我,打完就是了。」
碧荒從他懷裡彈出頭來,「我什麼力氣,你要讓我打?」
岑行戈可憐巴巴的,「……那輕一點?」
碧荒噗嗤一聲就笑了。
見碧荒笑了,岑行戈也傻樂起來。
笑完之後碧荒正色:「書里不是有一句話,叫做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嗎,我已經嫁給了你,是你的妻子,也是你的家人,我們孩子都有了,你還在擔心些什麼?」
岑行戈神情懊惱,他頹然的垂著頭,或許是碧荒眼底的水光給了他勇氣,也刺激到了他在心中折磨自己良久的思量,他終於忍不住開了口:「可是總有一日,我會老會死,你還正當年華,會看著我和你的距離越來越遠,會有人說我是你爹、是你爺爺,是不該沾染你的癩蛤蟆。」
碧荒溫柔的開解他:「那你覺得自己是什麼?」
岑行戈想也沒想脫口而出:「你相公!」
碧荒眉眼溫柔的笑了,「是啊,你是我相公。這是我們之間的事情,關他人什麼事,況且若是壽數的問題,長生之難,我又如何會讓自己落入孤單想念你的境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