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隐晦的位置还是让他即刻起了担忧。“谁给你治的伤?”他眉宇皱了皱,语气也清冷了些。
“刚刚那家的姐姐……”慕月说这话,自己都有点些心虚。
“真的?”他尤是不信。
“真的……”她假装很肯定的样子,忽而由此想到还没跟白钰告别,“啊,我忘跟白钰兄说我已经走了,他要是回来见不到我,该白跑一趟了。”说罢她便要去袖中掏传声镜,却被何青玄一把拦住。
“回去再说。”他冷冷清清地说道,难得温香软玉在怀,他可不想再被那什么白钰坏了兴致。
回到客栈之后,慕月才发现,祈愿早已在客房中不声不响地死去。起初她还怀疑是何青玄干的,毕竟之前他有虐待过它的事实,但被他矢口否认了。而且她查验了祈愿的尸体,身上没有半点伤痕,也没有中毒的迹象,死得十分蹊跷,不像是人为,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她找了处地方,将祈愿好生安葬,为此亦是难过了好久。何青玄见她伤心不止,提出要再给她买只小狐,她却说不要,称与祈愿已经有感情了,不是其他宠物能代替的。
就这么一路往西北行走,天气一日比一日寒冷,数十日之后,到达明安城的时候,这边已然是一片寒冬的景象。
屋顶、路边皆有白色的积雪未化,显然一场大雪才刚刚过去不久。这里的草木种类也不是很多,最常见的便是青色的松柏和明艳的梅花,为这萧索的寒冬增添了几分别样的颜色。
何青玄挑了城里最贵的醉月楼下榻,因为这里的客房都是一房一院的格局,互不干扰,颇为清幽。
天空昏昏沉沉,虽是白日,却像是傍晚。幽暗厚重的乌云层层叠叠,似是有一场特大的暴风雪即将来袭。偶有凛冽的寒风掠过,刮落了堆积在栢枝上的皑皑白雪,轰然坠地,碎裂成一片。
凌霜独立在清冷的院落中,似是在欣赏满院的寒梅,然而近看之下便能发现她目光散漫,只是陷入了深思。
“莲姬。”身后突然传来魅惑而又冷冽的呼唤,凌霜惊得蓦然转过身来,手中捏着的链子,连同一颗暗淡的七彩琉璃珠,不经意地坠落到雪地之中。
来人优雅地俯下身子,捡起雪中的七彩琉璃珠,而后抬起身来,直视着因为他的到来,而有一丝慌乱的凌霜,嘴角弯起一抹不明意味地笑容。
他一身华丽的银色长袍,映着白雪的色调,显得愈加的高贵清冷,不可触碰。然而他的披风却是血一般的殷红,长而坠地,似一簇艳丽的曼珠沙华,在苍白的雪地里,晕开了残忍而又炫目的颜色。
他的面容白皙并且精致,瞳眸是如同猫眼一样的琥珀色,嘴唇是薄如柳叶的两瓣。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松散地垂坠着,柔顺却没有光泽,隐隐中像是透着一股死气。
“殿下,您怎么来了?”凌霜很快就恢复了镇定,她不能让他看出有一丝异样。
“本王过来,当然是因为想念我的王妃了。”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抚上她的面颊,神情很是暧昧,“可惜这张面皮,不及你本来相貌的万分之一好看。”
他说想念不假,整个苍冥教,乃至整个魔界,谁人不知莲姬是他沧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妃子。但夺命笠翁等人对她的指控也让他心生犹疑,于是便想着趁此机会亲自过来看看。
凌霜没有闪躲,但也没有享受:“莲姬以为殿下正在闭关的重要时期,不应当为了这些琐事过多分神,中断修炼。”
“放心,你看到的不过是本王耗费了十之一二的功力凝成的□□,并不是本王的本体,对练功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沧澜松开手来,离她远了些:“本王听说自从你接手血影的事以来,就一直无心正事,反倒是与一群人游山玩水,可有此事?”他一边说着,一边有意将那珠子拿在手中把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