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月被他的掌力甩到几丈开外的地上,在一旁观望的白钰再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脱了隐身衣,跑过来将她托起:“慕月你没事吧?”
慕月按着受伤的肩骨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我没事。”
何青玄低头望着自己的胸口,玉笛的锋刃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血肉,钻心地疼痛。滚热的血液从伤口出渗了出来,却因他穿着玄色的衣裳,而看不清血液的颜色。
“雪儿,为什么……”他难以相信地发问,声音都有些颤抖。
慕月嘲讽地轻笑,眼中却旋即渗出了苦涩的泪水:“你还有脸叫我雪儿,你怎么不问问自己为什么?我问你,一百年前的中秋节,你是不是去过妖界的浮霖岛!”
何青玄紧紧地按着胸口,强忍着痛楚:“是,我去过。”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我南蛟一族与你有何仇怨,你要痛下杀手杀了我们岛上的所有人!”她用指尖直指着他的脸面,颤抖的声音就像是浸满了族人的血与泪,鲜血淋漓地向他控诉。
☆、恩断义绝1
“你这个女人在胡说什么,南蛟一族的人根本就……”凰印正欲辩解,却被何青玄突然抬起的手势打断。
听到此处,他也算是有些了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很显然,她是将自己误认成了灭族的仇人。如果是放在以前,他还不知道事实的真相,也不知道她真正的身世,势必是要为自己辨上几句,明明我是你的恩人,你怎么可以误将恩人当作仇人。
可是今时不同往日。想起肃临走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如果能够让她终止仇恨,便告诉她自己就是她的灭族仇人的那些话语。那个男人都可以为她牺牲至此,换作是自己,又有什么不可以?反正她已先入为主地认为自己就是仇人,一切都看似顺理成章,解释起来也毫不费功夫。
再说自己没有多少时间就要死了,那也就等同于她的仇人彻底死了。无论她的仇人是谁,也只有自己是绝不会真正伤害她的,所以就让这场仇恨、这份孽缘到此终结,不才是保护她的更好的方式吗?
想到此处,他微微一笑,却是极度轻蔑地:“没错,人是我杀的,既然已经被你发现了,那也就没办法继续隐瞒了。”
“玄你……”凰印无比震惊他的回答,正要质问他为什么,却很快收到了他用神识传递过来的命令和请求:“不要说!”
慕月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许心里也有那么一丝期望他会反驳,哪怕种种证据放在眼前说明他就是那个凶手,她也希望有那么一分可能他不是。可是他的回答却彻底泯灭了她最后这点可怜的期望。
“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那么多条人命,一夕之间全都死了。大家到底犯了什么错,为什么非死不可!”
何青玄嘴角微勾,邪惑地笑着:“你想知道为什么?让我来告诉你……”
话语未落,人也未动,却有一道模糊的影子像一阵风一样迅速地掠到她面前,伸出手来径直地穿到了她的身体里。
慕月身子一怔,只觉得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样,经脉都要碎了。那影子转瞬间又返了回去,回到了他的身体里,而他的手上,则多出了一个泛着流光溢彩的碧色灵球。
慕月身子不支,瞬间瘫倒了下去,站在一旁的白钰连忙将她拥到怀里,紧张地呼唤道:“慕月,慕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