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琪把被子抱了过来:「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安雅从把挂在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头都不回地递给梓琪:「这里面是我这么多年来为梓瑜研究的药方,以前见不到他本人,也没办法把脉,所以只是根据我的印象拟下的方子。刚才我给他把脉,确定这方子可以对症下药,你快去派人煎药,给他服下就好了。另外这药的火候一定要小心掌握,不能有半点差错,不然会影响药效的。」
一旁的陆夫人开口道:「把方子给我吧,交给别人我也不放心。这孩子这么多年一直都这样,我这个母亲也没什么能做的,只能心疼。现在就让我来亲自帮他煎药吧,也比较放心。」
「也好,那就麻烦陆伯母了。」
虽然有些不礼貌,但安雅的眼神依旧黏在梓琪的脸上,一刻都不愿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改错字啊改错字……应该木有错字鸟~
第8章 少女怀春
安雅把梓瑜那边安置妥当,确认无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小雅啊,你这么急急忙忙地跑回来,看见梓瑜这样,想必也吓了一跳。现在梓瑜已经没事了,你去休息一下,喝口水吧。」陆老爷说道。
「我没事,不用休息。」不过吓了一跳倒是真的。
她觉得以后自己可能也会对雷雨天气有所抵触了,因为他不喜欢。
「对了伯父,这些年他有没有说过之前的事情啊?」
陆老爷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没有。他每天能说句话我们就要谢天谢地了,又怎么敢去问那些呢?也许那些事情一提出来,他就连半句话都不愿意说了。」
「倒也是。」安雅担心地看向躺在床上的梓瑜,「可他现在的状况真的让我很担心,我都很难想象这么多年他是怎么熬过来的。他这是心病,如果想要彻底医好他,就要对症下药,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他小时候发生的事,如今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他还是坚持绝口不提,这些苦统统压在他的心里,会让他喘不过气来的。有些话说出来才好,把那些苦闷憋在心里,无论是对他自己,还是对我们这些关心他的人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些我们也知道。」陆老爷坐了下来,一脸担忧,「但凡是给他诊过病的大夫都是这么说的,可是想让他说出心事,这简直比登天还难。我们唯一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关于以前那些事的途径就是在他生病,或者是现在这种情况下的呓语。但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只从中得到了一个信息,那就是『杀人』。不知道他是不是之前见到过杀人的场面,或者……」
「或者有人逼迫他杀人。」梓琪顿了顿,「其实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高一些。他每次喃喃自语的内容都是『不要杀人』、『不想杀人』,所以我想这应该和他的过去有些很大关系。而且隐约记得我小时候也做过一些奇怪的梦。我梦到自己身处一个大雨瓢泼的地方,脚下踩着的都是鲜红的雨水。在大雨里,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蹲在对面发抖。现在想想……也许这就是当时我和他之间的感应。毕竟是孪生兄弟,在某些情况下,即便两人分隔两地,心灵上还是会有默契和共鸣吧。」
「你这些话怎么不早说呢?」安雅一巴掌就朝着梓琪的手臂挥了过去,「这么重要的线索,你瞒到现在才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目的?」梓琪傻眼,「我给你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你不但不对我心怀感激,还说我有目的?你还有没有良心啊?」
「这话你如果早早告诉我,我也许现在就已经找到治疗梓瑜心病的办法了。」安雅薄唇紧抿,娥眉微皱,「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心里该有多难受啊。他原本就是那么善良的人,又怎么下得了手去杀别人?」
陆老爷沉重地长叹道:「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可以解释为什么梓瑜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力,而他却是一副丝毫没有学过功夫的模样。显然,他是在逃避那些既定的事实,他在躲避过去的回忆。」
「逃避并不能解决一切,我们要做的就是让他去直面那些伤痛。虽然这听上去确实很残忍,就好像把他原本已经快要愈合的伤疤重新剖开一样,这太不人道了。但是为了他的将来,就算是再缺德、再没有人性的事,我都要去做。」安雅的语气充满了坚定。「哪怕他会怨我恨我,我也要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