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雅郁闷地摸了摸鼻尖:「好吧,算我自讨没趣。既然你现在已经醒了,那我去帮你准备一些吃的,免得你饿肚子。」
虽然安雅的目标就是像牛皮糖一样黏在梓瑜身上,不过她也懂得适可而止。
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不能盯得太死,也不能追得太急。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和粘度便可,不然只会适得其反。
就像用手去抓米。并不是紧紧地攥成拳头就可以,而是要把手微微摊开,保持一定的弧度和自由,才能最大限度地抓到更多。
她就想用这种方式抓住陆梓瑜……的小辫子。
听到安雅关门离开的声音,梓瑜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转过身来,怔怔地看着门外,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微笑。
安雅关心他,他知道。爹娘还有梓琪关心他,他也知道。但他就是没有办法敞开自己的心扉,他就是没有办法把自己的过去全部摊开在他们面前。
他不是不想把自己憋了那么多年的苦闷说出来,他一个人闷在心里真的好难受。可是他不能说,过去种种,他丝毫都不能让他们知道。
他怕,非常怕。
他怕自己一说出那些过去,他们就不会再关心他,他们就会厌恶他、抛弃他。那种心痛的感觉,他承受不起。
毕竟说穿了,谁能接受一个曾经满手是血的家人?更何况他那时还只是一个孩子,从小就双手血腥,这和恶魔又有什么区别?
他是个胆小的人,他不敢去赌,他也没资格去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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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中,安雅和梓琪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只是他们两个人的反应有些奇怪。
安雅满是期待,欣喜地笑着。梓琪一脸诧异,茫然地瞪着眼。
「小雅,你快跟我说你是在开玩笑。」梓琪不可置信地摇着头,「我绝对不相信这是真的,这一定是你随便说说的,是吧是吧?」
安雅翻了个白眼:「你什么时候见我开玩笑时如此认真严肃?这就是我的计划,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忙。你呢?要不要帮忙啊……师兄?」
安雅后面这一声『师兄』叫得可是极尽温柔,听得人骨头都酥了。只可惜陆梓瑜实在太了解安雅的性子了,她但凡称呼得那么亲切,就代表准没好事。
梓琪顿时有一种想去撞墙的冲动。
「你是要扑倒梓瑜,和他生米煮成熟饭。我一点都不觉得我能在这件事上帮到什么忙。难不成你要我把梓瑜绑到你床上,再亲眼看你们是怎么煮成熟饭的?」除此之外,他真是想不到自己还能做什么。
虽然他一点都不想承认自己是一个没用的人,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他觉得自己真是越没用越好,免得被拖去蹚浑水,弄得自己一身腥。
「你说什么呢?」安雅撇嘴,「师兄啊师兄,你的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怎么想的净是这种没节操的事情呢?」
梓琪无语。他倒想知道这没节操的事是谁先提出来的。如果他没记错,这应该是安雅先提出来的。明明是她说自己打算把梓瑜吃掉,造成事实,他可什么都没说。
「现在我有没有节操已经不重要了,重要是你的节操很快就要离你远去,难道你都不想对你即将逝去的节操说些什么吗?」梓琪调侃道。
安雅耸肩:「我没什么好说的,虽然做这种事好像有点不道德、不光明正大,但我又不是君子,走些小人行径也无妨。而且我坚信梓瑜对我是有感觉的,只是不知道他的心里到底在别扭什么、自卑什么,硬是要把我和你凑成一对。所以为了防止一桩悲剧的诞生,我必须要及时把轨道扭正,免得走岔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