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伸出去,又是一片柔软。他不知道自己摸到的是什么,是那姑娘的手臂吗?那这姑娘未免胖了些,一手摸去软软的竟没摸到骨头,这得胖到什么程度啊?一边想着,他一边抱着解惑的心思又捏了捏。
「啊……」
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梓琪再一次愣住,手就覆在那片柔软上,忘记收回。
「色狼啊……」那姑娘一边尖叫,一边拍打着梓琪的手。
梓琪倒吸了一口气,他似乎已经明白这姑娘为何要如此杀鸡宰猴一般地叫嚷了。
他好像,摸到了不该摸的东西。
「大胆淫贼,竟然敢在佛祖面前做此等下流之事!」
「姑娘,在下并不是有意要非礼你的。实在是因为这里太黑了,我什么都看不清楚,更何况我现在还身受重伤,本想着躲到这里避避风头,万万没想到姑娘会在此处歇息。」梓琪有气无力地说道。
其实这些只是好听的言辞,如果说直接一点,那就是:大晚上的,谁能想到还有个女人呆在这里!
「你受伤了?」那姑娘犹豫地探了探头,似乎是想要看看清楚,「真的假的?」
「伤在胸口,姑娘摸摸便是。」
「你确定你不是在调戏我?」姑娘的语气充满了狐疑和谨慎。
「若我当真要对姑娘不轨,那刚才就不会放手了,不是么?」
虽然这里漆黑一片,但那姑娘还是因为这话红了脸。
好吧,她承认他说的确实有道理,那她就暂且信他一回,看他是不是真的身负重伤。
她慢慢伸出手去,准确地找到了他胸膛的位置,手到之处是一片湿腻,应该就是血了,他确实没有说谎。
「那你先坐下休息吧,免得伤势更严重。」那姑娘说完这话竟毫无防备地扶住了梓琪,「我叫齐霏,也是来这里暂避的。我和你同是天下沦落人,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反正大家都倒霉在一起了,交个朋友也无妨。」
「你倒是个豪气的姑娘。」梓琪不意外地对齐霏有着良好的第一印象,自然也不会排斥和她做朋友。再说了,人家都不介意地把自己的闺名说出来,他又有什么好扭捏的。「我叫陆梓琪,能在这里遇到姑娘,当真是三生有幸。」这话说的已经不能更客套了。
「有幸?我看是不幸才对。你现在身上有伤,我还是先去找蜡烛来照亮,你好简单包扎一下吧。」齐霏一边说着,一边摸着黑到佛像前的贡台找蜡烛。
梓琪唇角微勾,看来这傻姑娘除了嗓门大了些之外,防备之心全无。
「啊!找到了。」齐霏拿起蜡烛朝着佛像拜了拜,「虽然我知道偷拿东西是不对的,但我只是借用而已,等天一亮我就会归还的。」
她拿着蜡烛走到梓琪面前,郁闷地说道:「蜡烛虽然找到了,但是你有办法点燃它吗?」
「我倒是带着火石了……」梓琪刚想抬手去拿揣在怀里的火石,却被一阵伤口撕裂式的疼痛止住了动作。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无奈道:「火石在我胸口的衣襟里,我身上有伤,怕是没办法拿出来了。」
「这样啊,没关系,我来帮你拿就是。」
齐霏倒丝毫不设男女之防,想都没想就直接往他的怀里摸去。
也奇怪了,他明明已经伤成这样,身体虚弱不堪,竟突然因为这丫头的动作而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对,他一定是因为身体太虚弱,所以才会这样,一定是的。他不论如何都不会承认自己因为没碰过女人,所以现在连这种危难时丝毫不带有感情因素的触碰都还有不轨的心思。
「呀!找到了……」
齐霏拿着染了血的火石在她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两块石头轻轻一碰,一下子就点火成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