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边准备好了吗?」
齐远过来查看情况,一进门就看见喜婆愁眉苦脸,齐霏更是不用说了。整个房间里哪有一点喜气的感觉,实在是要多压抑就有多压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明明是要成亲,怎么一个个都是这样的表情?」齐远眉头微皱,看向齐霏,「霏霏,你又不配合了是不是?」
齐霏冷笑道:「爹,如果我不配合的话,那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既然我还在,就说明我已经充分地配合了你的决定,愿意嫁给江米迢那个人渣。」
「胡闹!他很快就成为你的夫君了,你怎能如此形容你的夫君?」齐远转身对媒婆说道,「你先出去,一会儿我让你进来你再进来。」
家丑不可外扬,要是被这大嘴巴的媒婆传了出去,以后定会有人说他教女无方,而且对于霏霏以及她的夫家也有不好的影响。
那媒婆也是个见过世面的,一看这状况心中便明白一切了,于是识趣地退下。
这显然是一出父亲要女儿嫁,女儿却不愿意嫁的闹剧,以她的经验看来,这样不情不愿成亲地,以后往往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她之前就遇见过两桩,现在一个因为红杏出墙,被夫家休离了,另一个则是天天以泪洗面,丈夫受不了,一气之下纳了好几房的小妾。
这女人啊,便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没嫁过去就这么别别扭扭的,以后要是有好日子过才怪呢。
「霏霏,都到现在了,你还在闹什么别扭?你去外面看看,哪个新嫁娘像你这样?你摆出这幅脸色是要给谁看?给我看吗?」齐远冷哼一声,「如果你真是这样以为,那你就错了。我绝对不会因为你现在这样就心软改变决定,你最好清楚这一点。咱们齐家和江家也算是世交,且不说许下的承诺不该反悔,就说咱们家和齐家的交情,也不能做出如此背信弃义的事情来。身为爹的女儿,你就不能替爹想想吗?你真的希望爹背上一个不守信用的名声?」
「那您就希望自己的女儿一辈子不幸福吗?」齐霏仍旧低着头,语气更像是在喃喃自语,「我那天原本是好奇自己未来的丈夫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于是就守在江府门口,想暗中见他一面。其实我也是自作自受,如果不是因为我的好奇心,让我阴差阳错地看到他的真面目,也许我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嫁了。事实证明,对于有些事,还是越糊涂越好,否则知道的越多,对自己是绝无好处的。」
「你确定你看到的就是江米迢吗?」齐远顿了顿,「你从来没见过江米迢,根本不知道他长成什么样子,那又怎能轻易肯定你见到的就是他本人呢?」
「那人明明自称自己是江家少爷,难道江家还有另一个少爷不成?」齐霏苦笑,「爹,分明你也没见过他,你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那你又为何如此笃定地替他说话呢?」
「虽然我我不认识江米迢,但我却和他已经去世的父母很熟悉。他们的父母都是很善良的好人。如此的父母,他们的孩子怎么可能如你所说那般糟糕?所以你必定是认错人了。再者说,先前也没人知道陆家还有另外一个少爷,可事实却摆在眼前,不是吗?而且陆家还有一对容貌相差无几的兄弟,所以你并不是没有可能认错人。」
所以……陆家那两位是成为典型案例了?
齐霏诧异地看向自己的父亲:「爹,亏了您还是英明的总捕头,没想到您竟然如此糊涂。他的父母是他的父母,他自己是他自己,这怎么可能相提并论呢?」真是太可笑了。
「这当然可以相提并论。」齐远理所当然地说道,「环境对一个人影响是很大的,孟母三迁便是如此。我相信江米迢在那样一个家庭环境下长大,定不会变成什么荒唐之辈。即便他真如你所说,那也只是风流而已。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寻常,风流一些无伤大雅。自古风流多才子,也许这还是见好事也说不定。」
「那您又为什么不再给我娶个二娘回来呢?」
「……」
「自古风流多才子?那也只是出了名才这么说,只风流不才子的人比比皆是,那些又算什么?」
「……」
齐霏接连两句话把齐远噎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