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出,不想了。
順其自然吧,他該知道的時候,自然會知曉。
比起外界的紛紛擾擾,莊冬卿自己要解決的問題也不少,比如,最緊要的,學業。
原身才在書院院試拿了個第一,以前哪怕再藏拙,也是名列前茅,換成莊冬卿……
只能說雖然進入了原身的身體,也能想起一部分原身擁有的記憶,但是知識並沒有以一種輕鬆無痛的方式灌溉進他貧瘠的大腦。
繁體字,能看,會看。沒了。
是的,沒了。
寫,不存在的。
提筆就是簡體,活了十多年,莊冬卿頭一次在自己身上清晰地看見義務教育成果。
哦對,說起提筆,光是毛筆運筆,莊冬卿依葫蘆畫瓢,畫了三四天……也依舊沒有很好地掌握手腕發力呢。
字都寫不順。
就更不用說原身引以為豪的書法、詩詞,還有錦繡文章了。
填鴨硬學的過程很痛苦,已經岌岌可危的心態,在六福無意間的一句嘟囔下雪崩。
不是多正式的話,在莊冬卿又一次吃不下飯的時候,六福來了句,「等少爺去了書院,就會好了。」
這麼一句勾起了原身的記憶碎片。
很小,可能八`九歲,九十歲的時候,一些生活場景一閃而過。
「……」
莊冬卿看著一桌子素菜苦笑,
原來,這已經是改善過的生活水平了啊。
放下碗筷,努力適應的莊冬卿,頭一次有了股餓死算了的衝動。
晚上點著油燈練字,有一個字筆畫繁多,總是寫不對,莊冬卿情緒本就不好,再多練幾次,筆畫好不易對了,筆鋒又錯了,彎彎扭扭糊在紙上一團烏黑,宛如莊冬卿眼下毫無光亮的生活。
耐著性子還想再練,不小心一下,手上蹭了一大團烏墨。
「……」
莊冬卿瞬間崩潰。
推門出去,一屁股坐檯階上,夜幕低垂,月色如水,他卻無心欣賞。
「莊冬卿」的學業再也變不回以前那麼好了。
十數年的學習、練習,就像是原身解不開雙曲線方程式,不知道什麼是有絲分裂,莊冬卿也不可能在一兩個月之間精通詩詞歌賦、策論文章。
但是,
現在將將能過得去的日子,是建立在他課業好的基礎之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