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杯中寡淡的茶湯隨手澆了,岑硯又補道,「即是有緣,公子不妨再嘗嘗我家鄉別的名茶。」
……
普洱、沱茶還有白茶,各自泡了一壺。
柳七一邊泡一邊介紹,莊冬卿聽得來了勁,到後面眼巴巴瞅著柳七,被那求知若渴的眼神瞧著,柳七想少說幾句都不能夠。
期間偶然提起了柳七的老家,不知不覺多說了些,待反應過來,見面前的莊冬卿依然聽得津津有味,柳七心情頗為複雜地止住話頭:
「邊遠山地,不及上京繁華秀麗,讓公子見笑了。」
「哪有,雲貴地區風光秀麗,氣候宜人,很好啊。」莊冬卿讚賞,想到什麼,又補充,「冬天也暖和,可不像京城這邊風雪滲人。」
岑硯忽地看向亭子外。
莊冬卿跟著轉身,便見到了前來尋他的六福。
哦,他出來太久,哪怕是裝裝樣子,也得回去了。
與岑硯告別,道謝的話說了一堆,臨了,才發現雙方並沒有互通姓名,莊冬卿趕緊將自己的身份名字補上。
說完,輪到岑硯,卻見眼前人笑著道,「我名聲可不好,說出來小少爺怕是不喜。」
「那……相逢即是緣分,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
岑硯揚了揚眉,不期莊冬卿會如此回答。
有緣嗎?
稍作思索,莊冬卿已然深深對他作了個揖,瀟灑離去。
起身目送,等人走得遠了,柳七嘀咕道:「主子,這人真如此……心無城府嗎?」
岑硯看著莊冬卿沒入園林小道,提到,「他一面說我們來自雲貴地區,一面卻又不知我身份,你覺得呢?」
「你沒可沒說過老家是在哪兒。」
柳七心頭猛的打了個突。
一抬眼,卻又見岑硯嘴邊噙著淡淡的笑意,邊笑邊搖頭。
神色玩味,並不似著惱。
柳七又糊塗了。
*
在宴會上混了一段時間,莊冬卿以身體不適為由,提前走了。
不想回家繼續嚼菜,主僕兩人在外點了兩碗面應付。
萬幸中午吃得又飽又好,晚上也不怎麼餓。
走回府天也黑了,莊冬卿腦子亂糟糟的,不願意再去想劇情,索性給自己放假,提前洗漱休息了。
——「莊公子,您還好吧?」
——「我扶您去休息吧……」
——「誰?」
——「誰讓你來的?」
——「頭怎麼了?」
——「知道郝三讓你來幹什麼吧?」
眼前模糊的臉湊近,終於變得清晰,眉骨挺括,深眼窩,琥珀色的眼珠,湊到莊冬卿面前,含住了他的唇……
莊冬卿躲了躲,沒躲開,視線里,對方鼻樑帶著微微的駝峰……
半夜,莊冬卿猛的坐了起來,滿頭冷汗。
